“當年我所以會來到雁門關,其實還是父皇的旨意。”曹恒說道:“在雁門關之前,我從沒經歷過戰事,也不知道戰場是如何的兇險。其實是雁門關教會了我很多東西,真正應該記住那些日子的,是我才對。”
“太子能記住雁門關,實在是這里軍民的福分。”郡守當即回道。
明知郡守是在拍他的馬屁,曹恒也沒說破,只是淡然一笑,就沒再做任何回應。
在軍營里走了一圈,來到主帥營帳。
張苞上前掀開帳簾,曹恒走進了帳篷。
郡守和一眾將軍不敢輕易入內,都等在外面。
進入帥帳,曹恒發現這里的擺設和當年沒有任何不同,就連那張他曾用來鋪放地圖和批閱戰報的桌子,也被人擦的干干凈凈。
“這里也是每天都有人灑掃”曹恒回頭看向站在帳外的郡守。
郡守低頭跟了進來,對他說道:“這里曾是太子住過的地方,不僅每天又人灑掃,就連桌椅掉了丁點漆皮,都會有人特意給補上。負責清掃這里的惹竭盡所能保持原貌,只是不知有沒有破壞些許,讓太子覺著和以往不太一樣。”
“除了我離開的時候沒有這么整潔,其他倒是一模一樣。”曹恒微微笑著:“雁門關的軍民還真是用心了。”
“為了太子,用心是理所當然。”郡守回道:“百姓做這些事情并不是全無道理。倘若換做一個他們根本不會愛戴的人,別說軍營保留原貌數年,只怕大軍才走,軍營里的東西就被搶了個精光。”
“那倒也是。”曹恒笑著點頭。
大軍來到雁門關,并沒有人告知地方是要做些什么。
包括郡守在內,幾乎每一個人都在猜測。
其中占了主導地位的,就是猜測大魏要向關外用兵。
至于曹鑠下達的旨意,早就被雁門關軍民給忽略了。
“太子這次來雁門關,有些事情我知道不該問。”多次有著諸多猜測,郡守忍不住向曹恒問道:“可要是不問清楚,只怕不能為太子打理好所需。敢問太子,這次是要向哪里出兵”
“出兵”曹恒反問:“誰告訴你是要出兵”
“倘若不是出兵,太子怎么帶了這么多將士來到雁門關”郡守一臉茫然。
“我帶兵來到雁門關,難道就一定是要出兵”曹恒問郡守:“莫非我不能帶著將士們來到這里操練”
“太子帶兵來到雁門關操練,當然可以。”郡守低著頭回道:“只是雁門關距長安路途遙遠,雖然有鐵路,可以往鐵路上也沒走過如此多的兵馬。太子這一路是冒著不小的風險,僅僅只是練兵,決然不需要走這么遠的路。”
“你倒是個明白的。”打量著郡守,曹恒問道:“你覺著我帶兵來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
“太子的意圖,我當然不可能猜的到。”郡守回道:“倘若我能猜到太子的意圖,當初也是可以在討伐異族的時候立下不少功勞。”
“說這些,你不覺著自己謙遜太過了”曹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看事情還算透徹,不過這次還真猜錯了。我帶兵來到雁門關,恰恰就是為了練兵。最近將士們分派到了新式軍械,在長安練兵,雖然場地也是夠用,可對異族的威懾并沒有什么效果。把將士們帶到這里,是為了讓他們學會新式軍械,同時也能對關外的異族起到威懾的效用。”
“我明白太子的意思了。”郡守先是應了,隨后向曹恒問道:“敢問太子,需要我和雁門關官府做些什么”
“用不著你們做什么。”曹恒回道:“雁門關官府,只要把軍中所需的吃用提供充足也就夠了。”
“大軍駐扎在雁門關,太子只管放心,即便地方官府籌措不齊,百姓也不會讓將士們餓著肚子操練。”郡守躬身對曹恒說道:“太子來到雁門關,就像是到了家一樣。這里的百姓都是太子的子民,只要太子需要,當地軍民就會傾盡所有。”
“該官府承擔的,不要分派給百姓。”看著郡守,曹恒說道:“雖然大魏的百姓日子過的還成,可也不是緩解地方壓力的手段。我帶來的將士不過三四萬人,倘若雁門關官府連這么點人都養不起,以后數十萬大軍出關,我又怎么能放心把籌措糧草的重任交給你們”
“太子訓誡的是。”曹恒一番話,把郡守說的滿頭冷汗,口中不住的應著。
“趕了這么遠的路,我覺著有些乏了。”曹恒對郡守說道:“你先退下,有需要的時候,我會派人去找你。”
“但凡太子有吩咐,雁門關上下必定竭盡所能。”郡守應了,隨后退出帥帳,招呼隨同他迎接曹恒的地方官員離去。
等到郡守離去,張苞與其他將軍紛紛走進帥帳。
曹恒招呼眾人:“諸位將軍,先請坐下。回到雁門關,怎么也得慶賀一場才是。”
“太子要慶賀,怎么不把地方官員留下”陸遜疑惑的向曹恒問道:“把他們留下,酒宴的一應所需也不用軍中支派。”
“才到這里就擺設酒宴,而且還要地方提供酒肉,伯覺著合適”曹恒微微笑著說道:“先從軍中支用,等到地方送來糧草,再把支用的填補回去,豈不是更好”
眾人恍然,曹恒擺設酒宴,不把地方官員留下,竟是有著這樣的盤算。
轉念一想,曹恒這么安排,確實是有著充足的理由。
大軍才到雁門關,當地軍民對曹恒都是極力擁戴,倘若擺設酒宴還從地方支取酒肉,傳揚出去必定是有負面的影響。
人總是會變,百姓對曹恒的擁戴,也會隨著這幾年的流逝而有些潛移默化的轉變。
雖然曹恒來的時候,雁門關軍民欣喜若狂,可一旦他做出了讓軍民失望的事情,很可能就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失。
從眾人的神情,曹恒看出他們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于是也不多做解釋,向張苞吩咐:“告訴軍需,要他做些準備,除了送酒肉到這里,也給將士們準備一些。既擺酒宴,理當三軍共享。”
本章完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