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趕袁紹的時候,龍紋騎將士也沒攜帶帳篷。
前往北海的路上,每到駐扎的時候,龍騎衛將士們都會為袁紹鋪上厚厚的墊子,讓他晚上睡的能舒坦一些。
相比于逃命的時候,此時的袁紹反倒過的更加愜意。
陳到下了駐扎的命令,隊伍停下后,幾個龍騎衛為袁紹鋪好了被褥。
“袁公,可以歇下了?!眮淼皆B身旁,陳到對他說道。
“我睡不著。”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袁紹望著遠方向陳到問道:“陳將軍,你認為曹子熔會怎么處置我?是會殺還是會放逐?”
陳到咧嘴一笑:“袁公想多了,公子既不會殺,也不會放逐。而是會把袁公請到壽春,全心全意的孝敬?!?
“我看不是孝敬,而是軟禁?!痹B說道:“我不在河北,顯思和顯甫必定相互爭斗,河北早晚還不是他的?”
“河北本來就不是袁公的,袁公又何必執著?”陳到突然冒出一句。
“我坐鎮河北多年,怎么就不是我的?”袁紹眉頭皺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不好,向陳到問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标惖秸f道:“天下本來就是大漢的,袁公不過是替大漢鎮守河北。陛下要從袁公手中拿回河北,袁公如果不給,豈不是逆臣賊子?”
“當今哪里還有大漢?!痹B嘆道:“在許都的那位陛下,也是當年董卓篡權,廢黜少帝而把他扶上皇位。如果我承認他,早就把他接到了河北,哪里還有曹孟德什么事?”
“董卓篡權已經是多年前的事情。”陳到說道:“少帝崩殂,如今皇家能繼承皇位的,除了當今陛下,還能有誰?”
愕然看著陳到,袁紹問道:“如果當今陛下向曹子熔討要他的屬地,他會不會答應?”
“公子當然會答應?!标惖竭肿煲恍ΓS即壓低了聲音,拍了拍腰間佩劍說道:“不過陛下得考慮一下,公子麾下眾人腰間的佩劍會不會答應?!?
“剛才將軍還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痹B冷然一笑:“怎么到了曹子熔這里,陛下還得問你們的佩劍答應不答應?”
“因為公子夠強,麾下眾人足夠忠心?!标惖桨崖曇魤旱礁停骸翱稍F在則不同,官渡、倉亭兩場戰事之后,袁公手下還有幾個人能用?”
袁紹被陳到問的臉色鐵青,不知道該回應什么才是。
“天色不早,袁公還是歇著吧。”陳到拱了拱手,向一旁的龍紋騎吩咐道:“守住袁公,不能讓野獸擾了袁公清夢?!?
袁紹當然知道,有龍紋騎在,野獸根本靠近不了附近數百步。
陳到讓人看住他,無非是怕他跑了。
“將軍也不用費心?!标惖秸讼?,袁紹淡淡的說道:“我也知道無論怎么跑,也跑不過將軍手下這些將士。即使你們不看著,我也不會跑。”
陳到只是再次向袁紹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
當天晚上,袁紹果然睡的安穩,絲毫沒有要逃走的意思。
天蒙蒙亮,陳到就招呼龍紋騎上路。
騎在馬背上,袁紹臉色一直都不太好。
發覺他有些不對,陳到問道:“袁公,是不是覺得身子有些不好?”
“連日勞頓,覺得不好也是正常?!痹B說道:“將軍不必放在心上,見到子熔,好好歇上兩天就沒事了。”
袁紹雖然這么說,陳到還是覺著不太放心。
畢竟他是曹鑠的岳父。
奉命把他接到北海去見曹鑠,陳到當然不敢有半點大意。
親自上前為袁紹牽著馬,他又吩咐幾名龍紋騎:“你們靠近袁公一些,留意袁公不要掉落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