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林子里一片黢黑。
除了兩個值夜的火舞,只有劉雙沒有睡著。
他還在等下山的火舞帶回消息。
林子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劉雙按住了劍柄,兩個火舞也輕輕的把長劍抽出了劍鞘。
“劉校尉。”一聲輕輕的呼喚讓他們放松了警惕。
劉雙回應道:“怎么樣?袁軍是撤走了?”
“撤走了。”發出聲音的正是下山探查的火舞,他湊到劉雙身旁,小聲說道:“我還特意探查了一下,好像是因為他們發現了我們。”
“發現了我們?”劉雙愕然問道:“那為什么不上來,反倒還撤了。”
“他們發現的我們又不是我們。”火舞回道。
“說的什么玩意,把老子都給繞暈了。”劉雙擺了擺手:“揀重點說。”
“意思就是他們發現了一隊很像我們的人馬,所有袁軍全都圍剿去了。”火舞說道。
“原來是這樣。”劉雙問道:“路上干凈了?”
“干凈了。”火舞說道:“連一個袁軍也看不到,看來都是去搶功勞了。”
“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劉雙站了起來,向火舞吩咐道:“把人都給叫起來,不要用火把,悄悄下山,能走多遠走多遠。”
劉雙才到徐州,祝奧已經護送鞠義的家眷來到白馬。
他們也不停下,當著先登營的面,大搖大擺的進城。
發現有一隊人進城,鞠義派人上前查看。
城頭上,蔡稷向走過來的先登營士兵喊道:“干嘛的?要是想看就大大方方的到跟前看,不要畏首畏尾的。又沒人用箭射你!”
聽見他的喊聲,過來查看的先登營士兵抬頭朝城上看了一眼,掉轉戰馬走了。
“傻貨!”蔡稷指著他,對一旁的魏圖說道:“讓他過來大大方方的看,居然還跑了!”
“你這么嚷嚷,人家不跑才怪。”魏圖說道:“彼此敵對,你真當人家是傻子,跑過來給我們當箭靶子?”
“可我們確實不會用箭射他。”蔡稷撇了撇嘴。
“我們知道不會射他,可人家不知道。”魏圖說道:“你就消停一會,整天就看你絮叨個沒完……”
“知道公子為什么總是讓我跑腿?”蔡稷問道。
魏圖懶得理他,雙手扶著城垛看向先登營。
“我聰明伶俐,會說話兒。”蔡稷卻沒打算放過自吹自擂的機會,腆著臉說道:“哪像你,整天像根木頭似得杵著,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就你有能耐,我不如你,成了吧?”魏圖沒好氣的回道。
“誰不如誰啊?”他話才說完,曹鑠的聲音從倆人身后傳來。
倆人連忙回頭,向曹鑠行個大禮招呼道:“公子!”
“你倆剛才說什么呢?”曹鑠問道:“好像很有趣似得!”
“沒說什么。”蔡稷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倆逗悶子呢!”
“我得派個人去見鞠義。”曹鑠說道:“曹均還在父親那里,彌衡又是個不能和人說話的,好好的事讓他去了,一準給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