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跪直了,臉上的淚痕擦也不擦,對袁紹說道:“那一天到了延津,文將軍認為敵軍兵少,如果能繞道渡河從背后發難,我領五百人在河對岸迷惑敵軍,必定能夠一舉拿下延津。頭天晚上文將軍過河,一直到第二天午后還不見動靜,我正納悶,于禁居然率軍先一步過河向我軍撲來。我手下兵少,如果強行阻截必定全軍覆沒。為了給袁公報個音訊,我才下令將士們后撤?!?
看向審配等人,袁紹問道:“你們覺得他說的有幾分可信?”
審配回道:“回袁公,如果真是這樣,倒也有兩三分可信?!?
目光又落到廳內眾人臉上,眾人也都說有些可信。
袁紹對劉備說道:“我會讓人調查,如果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我必殺你!”
“袁公只管調查,我絕不敢有半句虛!”劉備又跪伏了下去。
“起來吧!”袁紹擺了擺手。
劉備站了起來,推到一旁。
袁紹對眾人說道:“傳令下去,大軍做好準備,等到軍糧充足,我軍進軍陽武,把曹操圍堵起來,再做決戰?!?
眾人紛紛抱拳領命。
“袁公。”逢紀站了出來,對袁紹說道:“曹子熔駐軍白馬,始終是個心頭大患……”
“你有什么打算?”袁紹問道。
“曹子熔駐軍白馬,有如頑疾長在心頭?!狈昙o說道:“得把他趕走才是?!?
“他麾下兩萬精兵,還有幾營精銳,怎么趕走?”袁紹問道。
逢紀看了一眼在場的一員將軍。
見了逢紀的眼神,袁紹恍然,向那將軍說道:“鞠義,你帶先登營去一趟白馬怎樣?”
鞠義出列,對袁紹說道:“袁公打算讓先登營強攻白馬?”
“除了先登營,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選?!痹B說道:“曹子熔麾下雖然有飛熊、龍紋和破陣三營,可他們畢竟不如先登營成立的時日久遠……”
看了逢紀一眼,鞠義哈哈一笑:“袁公的意思我明白了,想我鞠義追隨袁公多年,沒想到卻是要死在白馬?!?
“還沒打,將軍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痹B說道:“當年在界橋,先登營可是以八百人擊破公孫瓚三萬精兵。如今曹子熔麾下不過兩萬多人,難不成將軍還會怕了他?”
“不瞞袁公?!本狭x說道:“我寧愿與二十萬公孫瓚所部正面爭鋒,也不肯在戰場上遇見一萬曹子熔的兵。更何況他們拒守白馬,我軍是以八百人攻城,和自殺又有什么區別?不過袁公既已下令,我就算死,也會為袁公好好拼殺一場。”
鞠義的話讓袁紹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和袁紹說話的時候神態傲然,又讓袁紹恨的牙根癢癢。
自從界橋之戰以后,鞠義就越來越居功自傲,袁紹早就有殺他的心思,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如今曹鑠就在白馬,自己親手殺他,倒不如借著曹鑠的手,也不至于落了世人口實。
“將軍大義,我親自為將軍送行。”袁紹起身抱拳說道。
“袁公還是為我準備一口棺材,一塊葬身之地吧。”鞠義抱拳對袁紹說道:“末將告辭了!”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