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在顧廷燁與趙策英的設計之下,找了一個刺客刺殺趙宗全。
逼得趙宗全不得不決定上京自保。
顧廷燁提出扮成商隊,混入汴京得到了趙宗全的認可。
曹皇后寢殿之中。
“邕王的冊立大典也要快些準備了。”趙禎對著守在他床邊的曹皇后說道。
趙禎已經開始有些糊涂了,他的思維已經接近混亂了,早在他昏睡之前就專門召集宰相定下了冊立邕王為太子的事。
“陛下,您前幾天就下過令了,如今禮部已經開始在做準備了。”曹皇后回答道。
“哦,好像是有這么回事,那就好。”趙禎聽到了曹皇后的提醒,對于這件事有了印象,反應了過來。
“朕這身子,好一日,壞一日的只怕是已經不行了,這些日子苦了你了。”趙禎對著曹皇后說道。
曹皇后見到趙禎虛弱成如今這般模樣也是頗為心疼,二人相知相守三十載。
如今成為互相依偎之人。
曹皇后眼中含淚,“官家,身為一國之母這些都是臣妾應當做的。”
“立儲之事還是要快些,如今我只怕是撐不住太多日子了。”趙禎對著曹皇后說道。
“該走的儀節不可儉省,但是。。可以從速,替我擬定一道旨意給中書從六部中抽調官員,像是工部。。咳咳,郎中郎中盛紘,字寫的漂亮,六部之中類似官員也有不少,可以臨時抽調進宮。”趙禎兩句話一咳嗽,對著曹皇后囑咐道。
盛紘一手好字給趙禎留下的印象很好,如今大周官員之中,只有蘇軾能略勝一籌。
趙禎本就是飛白體的高手,眼力自然不差。
“好。”曹皇后應下。
隨后便招來吳內監讓他去中書傳旨。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大周官員眾多的好處了。
隨時都可以再次來出來一套班子,還不會影響事務的正常開展。
“妾身去看看藥材,官家先躺著。”曹皇后正打算起身。
趙禎伸手將她拉著,“那些事自然有下人去辦,你坐著陪我說說話,我還有些事要同你交代。”
“嗯,我聽著。”曹皇后點了點頭應下。
“朕與你成親三十載,期間對你多有冷落。。。在這里朕要與你道一聲抱歉。”趙禎仔細的看著守在他床榻前的曹皇后一一訴說著二人三十載經歷的風雨。
等說到慶歷八年的那場侍衛叛亂的時候,趙禎滿懷愧疚。
這件事曾經是二人之間的一道過不去的梗。
民間也因著趙禎那些日子對曹皇后的冷落,傳出了不少的流蜚語。
說是這場刺殺是曹皇后事先預備好的,就是為了在趙禎這里爭寵的一種手段。
當然了,都知道這大概率是胡扯的,曹丹姝已經貴為皇后了,只要做好自己便足夠了。
趙禎知道那些傳都不是真的,不過當日曹丹姝的表現確實是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就和顧廷燁為楊無端鳴不平一樣,他身為帝王,為著自己的一口氣,進行的遷怒。
趙禎雖是個老好人,但是他也有著自己的逆鱗。
顧廷燁為楊無端謀不平,其實也只是摸到了逆鱗的邊緣。趙禎也只是顧及帝王的顏面。
他心中真正的的逆鱗其實是那個一直教導他,督促他,影響他一生的彰獻肅穆皇后——劉娥。
而曹皇后那晚的表現讓他想起了那個女人。趙禎自乾興元年繼位以來,均由劉娥垂簾聽政,趙禎形同傀儡。劉娥太強勢,趙禎身為帝王這種究極的政治生物定然不喜歡。
更重要的是當年選后之時,劉娥曾先選出的兩個候選人都是將門的女兒,分別是郭清悟和張氏,讓趙禎自己做主選哪個。
趙禎傾心的是張氏,劉娥卻覺得張氏不夠端莊,則替趙禎選了郭清悟。
他選皇后,劉娥先是給他劃定范圍,隨后又剝奪趙禎的喜好,趙禎內心是極其憋屈的,
當初劉娥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的感覺瞬間襲來。
那種被支配的窒息感,趙禎這輩子絕不想體會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