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著急,喘口氣,慢慢說,家中究竟如何了。”華蘭安撫著來人的情緒。
“回稟大娘子,侯爺。主君如今還沒回家據說是被內侍給叫走了?!笔⒓业男P說道。
“你別著急,岳父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且官家仁慈不會有什么大事的?!痹慕B看著華蘭兩只手死死的捏住了帕子,不由得寬慰道。
“翠嬋,你去通知前院套上馬車?!比A蘭暫時沒了主見,袁文紹便替她吩咐道。
“你把前因后果,都給我說清楚?!痹慕B寬慰好了華蘭扭過頭對著前來報信的小廝吩咐道。
“回稟侯爺,今個下了朝,咱們府上的人就沒接到老爺。后來找了工部的大臣打聽,聽水利司員外郎林大人說,他親眼見到主君被一個內侍叫走了,具體何事他還尚不知情,不過據林大人說有好幾個大人都被叫走了,大娘子讓我來通報一聲?!笔⒓业男P口齒伶俐的將事情經過講明。
“你先回家,安撫一下,本朝向來沒有擅殺文官的先例,最壞的情況也是罷黜,然后再議罪,況且官家仁慈,行事有章法,不會有什么大事的?!痹慕B對著華蘭說道。
“我現在就動身去宮里,這會距離宮門落鑰還有些時辰,若是見到陛下或是有了消息,咱們去盛家集合?!?
“好,都聽官人的?!比A蘭點了點頭,她自己先走一步,讓莊姐兒和實哥兒的奶娘們給二人收拾,一起到盛府。
袁文紹一路安撫,然后便帶著劉武仁騎馬出了門直奔皇宮大內而去。
“侯爺,官家知道您的來意,今日不見您?!痹慕B一連越過三道宮門,剛跨過左承天祥符門,到了宣佑門前還未來得及讓人通傳就被皇城司使李弼給攔了下來。
宣佑門外,皇城司指揮使李弼開口說道。
到了宮門外,袁文紹恪守規矩將馬匹交給了劉武仁,便向宮內走去。
趙禎給了隨時入宮的權利,所以一路上并未有人阻攔,只需到了宣佑門的時候讓人通傳一聲就行。
“勞煩司使再通傳一聲。”袁文紹抱拳躬身行禮道。
這會應該不知情的他,最好還是,做戲得做全套。
“盛大人不會有什么大事的,侯爺請回吧?!崩铄鰯[出了請的手勢。
“你去送一送平昌侯?!崩铄鰧χ慌愿男仁陶f道。
“勞煩司使了。”袁文紹便跟著那李弼指派的小內監出了宮。
回去的路上,李弼派了一個內侍替袁文紹領路。
“袁侯,司公讓我給您帶句話,盛府的楓哥兒妄議立儲之事。。。。落到了官家耳中惹來了官家的不快,所以才有了這場警告?!钡搅艘惶幤У牡胤?,見到周邊沒人那個公公開口說道。
“多謝公公了。”袁文紹說著從袖子中摸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那個小內官,連忙收好,隨即又恢復了之前面無表情的樣子。
趙禎不見他,在意料之中。
盛紘今日不是獨苗,那日盛長楓參加宴會的所有官員都被扣在了宮里,而這些人背后牽著這不少人不少都是高官的門生故吏,其中還有兗王座師之敵,盛紘的同窗,從四品糧道的邱敬。
所以袁文紹不會是第一個來的求情的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所以趙禎應對這些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通不見,另外再傳出去自己發火的消息,這樣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他也能消停一陣子。
但是袁文紹還是要來,而且越快越好。如今也算是個表現的機會,得讓眾人都知道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也有顧忌的東西,讓上位者可以放心用你。
要是袁文紹不來,那才讓人不放心,顯得自己薄情寡義。
袁文紹在心中盤算著。
袁文紹一開始,只想著裝成原身的樣子,不被人察覺端倪。
畢竟沒遇到大事性情突變,只會引起別人的疑心。
如今也受原身的影響頗深,加之從來沒有過這般手握大權的體驗,如今已經一步步的與這個時代徹底的融為一體了,進化成了一個還算合格的政治生物。
“侯爺沒見到官家?”等在宮門外的劉武仁見到袁文紹這么快就出了宮門,立刻好奇了起來。
“嗯。走吧,咱們去盛家?!痹慕B翻身上馬,便帶著劉武仁直奔盛家。
等袁文紹到了盛家,夕陽已經下山。
“官人,可見到了陛下?!币姷皆慕B進來華蘭焦急的詢問道。
袁文搖了搖頭,葳蕤軒內的王大娘子和華蘭,如蘭都有些失望。
“不過皇城司的皇城使與我有些交情,倒是透露原由,沒什么大事,只是對岳父大人警告一番,估計一兩日就會放出來,岳母且安心?!?
王大娘子聽完此話,雖然心中擔憂不減,但是也稍稍的舒緩了些,畢竟袁文紹和老太太,兩人都說沒事了,那應該是沒事了。
“官人剛才說的可是因為什么?”華蘭詢問道。
“是楓哥兒前些日子落榜后與邱大人家的邱可立在鴻賓樓妄立儲之事,落入了官家的耳中,這才有了這次的事情。”袁文紹挑著重點說道。
“那豈不是惹下來滔天大禍?!蓖跞舾ゼ嵉恼f道。
“不行,我得好好的處置處置那個小兔崽子?!?
“劉媽媽,你去將三哥兒叫來?!蓖跞舾フ愿乐鴦寢屓チ謼w拿人。
“母親,您是嫌家里還不夠亂嗎?從今日起楓哥禁足,其余的事等父親回來再做決定,咱們去回稟老太太?!比A蘭拉住了王若弗。
“對對對,是該告訴母親。”
袁文紹也跟著去了壽安堂,壽安堂的丫鬟仆役們也都被請了出去,袁文紹在老太太跟前又將事情的原委都說清楚了。
老太太聽完放下了心,雖然早已有所預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具體是多大的禍端老太太也不清楚,此時從袁文紹口中得到了確切的消息,老太太的心這才落地。
老太太自從得到了消息就一直很是擔心,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亂所以一直在強裝鎮定。
在這個時代,盛紘的起落便是全家的起落,她一直憂心,不過她知道王若弗是個什么樣的,所以作為一家子的主心骨,她必須要撐住全家人的情緒。
“這都不是什么大事,語獲罪本朝最重者不過楊無端,這還是因為楊無端輕浮蔑視科舉讓官家下不來臺。但即便如此也只是五十歲才能再考罷了?!崩咸闪丝跉庹f道。
“紘兒沒什么事,如今至多也就是個教子無方。幸好如今殿試已過,不然只怕柏兒的名次要受到影響,如今至多不過官家申飭幾句?!崩咸珱]當回事。
“還會影響柏兒?”提及長柏的前程王若弗一下子就精神了,智商暫時回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