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姐兒除了在華蘭暈倒之后,說了幾句話,其他時候都保持了安靜。此刻則跟著袁文紹看著剛出生的的小弟弟。
“這就是弟弟還是妹妹?他皺巴巴的好丑啊。”莊姐兒一邊略帶好奇的詢問,一邊嫌棄著剛出生的小孩。
剛才侍女說的什么弄璋之類的她沒聽懂。
袁文纓聽完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在袁文紹懷里向著華蘭腋下張望的莊姐兒,然后出聲幫著她解答疑惑“是小弟弟,你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
“不可能,莊姐兒反駁道。”她才不會信她會有如此難看的時候。
“真的,我親眼見過。”袁文纓篤定的說道,然后小心翼翼的將小孩子抱了起來,湊到袁文紹和莊姐兒跟前。
袁文紹看了兩眼兒子,對著一旁的翠嬋說道,“派人去盛府和伯府報喜。”
然后等著袁文纓抱了一會,這才將莊姐兒放在華蘭的床頭。
抱起了孩子。
平昌侯府有了下一代的嫡長子,這是兩家人都樂意看到的情況,是應該要好好慶賀一番。
也就代表著大概率情況下,平昌侯府有了繼承人,袁家兩個爵位相互幫助,日后必然富貴綿長。
后邊還有洗三等一系列防止小兒夭折的活動。
在汴京從懷孕開始,滿了一個月后,在當月的初一,盛家便帶了一個四五斤重的精致銀盆,里面盛放有栗桿一束,上面用絲綢覆蓋,在絲綢上面插著花朵,還有通草粘貼的紗羅制成的五男二女形象。用盤盒裝著饅頭送到了平昌侯府,這叫做“分痛。”
然后用面粉制作睡著的羊,還有我鹿樣式的花生糕,去了“眠臥”的意思。
同時還送來了嬰兒的衣服,包被等,這叫作“催生。”
袁文紹初次見到這些東西,吃了一驚,知道古代規矩大,但是沒想到這么大,有這么多的講究。
不過據他的記憶所知,這才是生前的準備。
等到分娩之后的流程那才多呢。
比如現在送去消息,明天盛家還得送東西過來。
然后就是出生后的第三天的洗三。又叫“賀三朝”,是家庭、家族、親朋好友慶賀添丁進口的儀式,是中國古代誕生禮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傳統習俗。在汴京,嬰兒出生三天時,主人會請一位福壽雙全的老太太主持洗三儀式,為嬰兒洗身,一邊洗,一邊念誦祝福的喜歌。洗浴完畢,主人備酒菜或湯面招待親朋好友,俗稱“湯餅筵”,也叫“吃三朝酒”,親朋好友則說一些長命百歲之類的吉利話。
到了七天,就叫做一臘,要舉辦七天禮。
然后還有滿月酒,到嬰兒滿月的時候,則用色彩鮮艷的絲線、包布、彩錢,富貴人家則用金、銀、犀牛角、美玉等貴重物品制作,并準備洗兒果子,舉辦盛大的“洗兒會”親戚朋友們舉行盛會,煎煮香湯倒入盆中,投下洗兒果子、彩、錢、蔥、蒜等物品,用幾丈長的彩布圍繞在盆上,這叫作“圍盆”。
然后用發釵攪動盆中的香水,這叫作“攪盆”旁觀的人各自把銅錢撒到水里,這叫作“添盆”撒進盆的紅棗如果有直立著的,婦女就爭著撈去吃了,認為這是生男孩的征兆。
嬰兒洗浴完畢,剃落胎發,向座中所有來客致謝,然后抱著嬰兒進入嬸嬸等別人的房屋,這叫作“移案”。
如此這般還有百日,抓周。
這五個儀式一過,才算是結束了。
其實這些儀式都是為了防止嬰兒夭折所為。
畢竟在這個時代嬰兒的夭折率很高,甚至達到三成還要多。
另外也有一個就是家族家族中的凝聚感。
表示對新生命的接受。
所以此時雖然已經入夜了,但是袁文紹還是要讓人去兩府里通報。
畢竟要是晚了挨說的就是他了。
盛府之中,王若弗在亥時正刻(晚上十點)率先得到了消息。
今日盛紘沒有在她這里休息。而是歇在了林棲閣。
正常來說,一個月應該在半數左右的時間都在正房那里休息。
不過在盛府反倒是反了過來。
盛紘和王若弗除了新婚剛開始一年之內,如膠似漆了三兩年,生下了長柏和華蘭,之后林噙霜進門后,王若弗和盛紘就陷入了冷戰時期。
于此同時王若弗還以為林噙霜是盛老太太專門用來制衡她的,所以和老太太的關系也就此不怎么和睦。
所以才有了林噙霜連生兩胎。
她買來了衛淑意后和盛紘關系緩和這才有了如蘭。
但是林噙霜這個妾室卻是長期的霸占著盛紘。
林噙霜利用這段時間完美的從盛紘手中,宣示盛家主權的工具,完美的過渡到了盛紘的知己,紅顏,成為了盛紘心尖尖上的人。
再加上為盛紘生下庶子之后,那更是地位猛增。
不斷點和盛紘打著感情牌。
再加上盛紘不斷點被老太太和王若弗壓制,在林噙霜這里又享受到了女人家的柔情似水。
所以就給自己編造出了一個夢境,一個烏托邦。
所以王大娘子也是自己做的,一來性格太強勢,二來腦子不夠幾次三番都是一手王炸加四個二被打的稀巴爛,三來為人太過沖動。
老太太表示根本帶不動。
此時也是如此,王若弗獨自一人洗過腳后,身穿中衣正打算歇下,結果被劉媽媽給叫了起來。
聽完劉媽媽的話,“快快快,把這個消息告訴官人和老太太。讓她們也高興高興。”王若弗興奮的說道。
華蘭如今生下嫡子,算是在袁家徹底的站住了腳跟,日后侯府的繼承人也是長柏和如蘭的血親。
“大娘子,您也不看看這會都什么時辰了,老太太和主君只怕都歇下了,明日一早再說吧。”劉媽媽勸說道。
劉媽媽心中想著老太太那里還好,畢竟都是老太太謀劃算準了的。老太太也付出了心血,而且這時候也不一定睡,但是盛紘那里這個時間點,懂得都懂。
但是告訴老太太,又不告訴盛紘,雖然面上盛紘不會怎樣,但是這么多年劉媽媽看的明白自家主君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劉媽媽心中有數,所以及時的叫停了王若弗。
“嗯,你說的有道理。那是這,你讓人打開庫房,準備好一石米,一石粟,兩石銀骨碳,和兩斗醋。”
“如今是冬季了,那就再加一石銀骨碳。另外還有按照莊姐兒的例再加五成準備,明日一早,我親自送去,另外差什么要采買,你記得和我說。”王若弗說道。
“哎。”劉媽媽應了一聲,轉身就要下去。
王若弗則在房中踱步,心中想著剛才好像是忘了什么。
“另外,讓小廚房給我溫一壺酒來,我吃了好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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