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這會還有事,你幾時下職,一會放了衙之后,咱們哥倆去喝一個。”袁文紹拍了拍梁暉說道。
“去你家的千味居,今日我要宰大戶。”梁暉說道。
“行,到時候你隨便。”
梁暉也沒耽擱袁文紹,二人便各自告辭離去了。
“梁主事,剛剛平昌侯和你說話,我怎么看著你們的關系好像不錯。”梁暉的同僚詢問著梁暉。
“豈止不錯,那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異父異母的兄弟,我兒子的干爹。”梁暉見到他們詢問,斬釘截鐵的說道。
“真的假的?”
他們都知道梁暉出自永昌伯爵府,但是也都不知道梁暉和袁文紹還有這層關系。
那可是袁文紹,大周百年難遇僅憑自己就能少年封侯的將軍。
大周雖然有些重文輕武,但是那是侯爵,那就已經脫離了一般的武將,更不用說還是世襲罔替的世爵,至少能保證百年的富貴。
“他射死西夏大帥用的寶雕弓,還是我當初從一個姓薛的破落戶手里買來的,是他當初上戰(zhàn)場前,我送給他的。”梁暉說道。
眾人聽后瞬間對梁暉充滿了羨慕。
正所謂縣官不如現管,有著袁文紹這層關系在,以后梁暉的考評誰還敢給差評。
就算梁暉在侍衛(wèi)步兵司混上三年都能得個優(yōu),然后再憑借著本身家里的背景關系,必然能得到升遷。
指不定能一下子就調任地方,再熬三年,就能解決五品的問題。
很多人蹉跎十余年二十年都難以解決從綠袍到紅袍的跨度。
剛剛三十,甚至不到三十的五品,雖然沒有經過正規(guī)的考試,是憑借蔭封上位的,就是熬資歷,退休前再升半級,一個從三品榮休是跑不了的。
若是梁暉再有些本事,到時候又遇到了貴人提攜,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發(fā)達了呢。
梁暉的前程一下子肉眼可見的光明了起來。
眾人圍在梁暉的身邊,不斷的和他套著近乎。
梁暉也感受到了眾人的擁簇,瞬間體會到了權利帶來的滋味。
有時候人的成長就是一瞬之間的事。
梁暉的心中很是清醒這些老人為啥和他套近乎,無外乎就是因為袁文紹,讓他狐假虎威了一次。
此時侍衛(wèi)步兵司中,侍衛(wèi)步兵司的都指揮使坐在主位,袁文紹和副指揮使分列左右。
“哎,你是不知道,今天你拍我那么一下,我回去一說,他們一下子就給驚住了。紛紛恭維討好我。”梁暉對著袁文紹說道。
千味居的主店之中,梁暉和袁文紹一邊喝著熱的滾燙的酒一邊說道。
“你還沒說,你是啥時候跑到侍衛(wèi)步兵司來的,我記著某個人之前可是說,此生再也不會入仕的,老婆孩子熱炕頭才是他最想過的小日子。”袁文紹打趣道。
“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要不是形勢所迫,誰愿意在這攪和。不過如今我倒是感受到了權利的滋味了。”
“真是上面一張口,下面跑斷腿,甚至你都沒張口,就拍了一下我,我把咱們倆的關系透露出來,一下子就給他們整服了。”梁暉感慨萬千。
“官場之上,碰高踩低那不都是常有的事。習慣了就好,我當初西北征討的時候也是這樣,人一聽我是落寞勛貴,一下子就冷落你。”
“你先說說,我也想聽聽,到底怎么個形勢所迫。”袁文紹也來了興趣,夾起一口意外摔死的牛做的鹵牛肉吃了起來。
“你是不知道,我大哥回來了,甘老帥吃了掛落,他跟著一起灰溜溜的回來了。我父親找了好多關系才給他安排到了虎翼軍擔任指揮使。”梁暉說著放下了酒杯。
“然后我母親一看這可不成,但是我二哥你也知道,成天研究他那個字畫,老六還沒能得蔭封,如今還在家里呢,只能讓我頂上。也怪我不爭氣,我母親找了我父親還有我舅舅,和我老丈人,合了三家之力才把我推到這個主事的位子上。我這才剛剛走馬上任沒幾天。”
袁文紹靜靜地聽著,同時手上嘴上的動作也沒閑下來。
聽到梁暉說完,“你家的情況你也和我說過不少,你家那個大哥和我家那個一樣,都是個心思重的。”袁文紹對著梁家那個庶子出身的老大評價道。
“你家那個還好,好歹在外邊也橫,不像我家那個就知道窩里橫。”袁文紹感慨道。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各有各的難處。
袁文紹和梁暉感慨之間,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你如今是憑借著自己闖出來了一片天。我就差遠了,我們家的爵位,到現在我父親還沒確定要不要傳給我大哥。”梁暉說道。
“你好歹給我留兩口啊。”梁暉看著眼前快要見底的鹵牛肉,連忙制止袁文紹。
沒辦法,在大周吃牛是犯法的,除非是正常老死的牛,或者是因為意外而耕種不了的牛才能正常食用。
所以牛肉之珍貴可見一斑。
就連袁文紹如今的地位,也要找不少的借口,才能吃上一頓。
更不用說梁暉了。
“我就說你怎么不說話呢,我們堂堂的袁大侯爺,還跟以前一樣奸詐。”梁暉羨慕的說道。
“什么袁大侯爺,不到汴京不知官大,我這個侯爺在汴京算什么。”袁文紹也沒跟梁暉搶。
“一會可是還有好東西,可別將自己給撐住了,多留點肚子。”袁文紹看著梁暉夾著牛肉說道。
“除了這個還能有什么好東西。”梁暉將嘴里的牛肉咽下去說道。
梁暉吃飯雖然動作快,但是教養(yǎng)好,吃飯比袁文紹講究多了。
“好東西,一會上來你就知道了。”袁文紹說道。
“神神秘秘的,我就不信還有什么比牛肉更好吃。哎,對了,話說,你擔任侍衛(wèi)步兵司都虞候,怎么一直不見你。”梁暉詢問道。
“我身上的兼職多,最近忙著神衛(wèi)軍的訓練呢,陛下讓我編練新軍,時不時還得去一趟兵部,在那里還掛著侍郎銜。侍衛(wèi)步兵司,我很少過來。畢竟能少干一份活是一份。”袁文紹說道。
“哎,我就說前兩天我下帖子請你,你們兩口子都不來。要不是禮物比往常都厚重。我還以為你當上大官就瞧不起兄弟了。”梁暉感慨道。
“華蘭如今也懷孕了,有五個月了,我跟她說能推就推。再說了平白得了一份禮,還少了待客,這不是美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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