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烤肉,袁文紹一直覺得烤肉還是自己親自動手那才有滋味。所以便讓廚娘用帶來的香料將肉腌制好,又在院子里生起了火堆。
袁文紹親自動手翻烤。
這三年他在西北從軍,燒烤技術可是大漲。
他自己單獨領軍的時候還好,能吃小灶,一旦跟薄鼎臣待在一塊,就得守薄鼎臣的規矩和士兵同吃同住。
普通士兵的飯食袁文紹兩輩子加起來也沒吃過。
吃的時候只覺得,粗糙苦澀難以下咽。
但是這是薄鼎臣四十年的規矩,誰敢破規矩,那就是五十軍棍伺候著。
袁文紹沒辦法,只能趁著領兵的時候,在橫山山脈里打些東西來,打打牙祭。
就這樣,三年西北生涯,他愣是鍛煉出了一門手藝來。
“來嘗嘗,我覺得我都能去開店了。”袁文紹從烤全獐上切了一塊肉,先是自己嘗了嘗,覺得差不多了,切下一塊遞給了華蘭。
“隨后將手中的刀給了跟著他的鹿竹。”
由鹿竹給袁文纓和莊姐兒吃。
“這東西不好消化,給莊姐兒吃一塊就行。”華蘭吩咐道。
“還是娘子想的細心。”袁文紹贊同道。
“不,爹爹,好吃,我還要。”莊姐兒吃完手中的獐子肉,還想吃,但是鹿竹得了華蘭的吩咐,怎么著她要都不給她了。
“那邊有兔肉和叫花雞,還有帶回來的果子點心,這些你都能吃。”袁文紹不忍拒絕閨女,但也知道她吃多了消化不了,所以便打算用別的引誘她的注意力。
“不要,我就要吃鹿肉,爹爹。”莊姐兒急得都快哭了。
“乖,爹爹和娘親也是為了你好,等你再大些,爹爹就不拘著你,到時候,你想吃就吃。”袁文紹忽悠道。
莊姐兒是個聰明的,知道只要袁文紹和華蘭都不同意的話,她是沒希望了。
所以只得滿臉不樂意的被劉武仁抱過去,吃烤兔子去了。
袁文紹的目光一直注意著莊姐兒。忽然,他的視線與門外的一道視線對上了。
那是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正怯生生的往里邊看,小丫頭年歲不大,衣服有些臟兮兮的,臉上也都是灰塵,不過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倒是顯得很是機靈,俏皮。
袁文紹向著她招手。
她遲疑了半晌,扭扭捏捏的走了過來。
“你是誰家的孩子今年幾歲了。”袁文紹和藹的問道。
小姑娘半天不說話。
“這是譚老四家的小閨女,應該是叫采兒,就是那個住村東頭瞎了一只眼的譚老四。”劉三出口道。
“是他啊。”袁文紹將這段記憶從腦海中翻了出來,劉三一說特征,袁文紹便有了印象。
這處的莊子不大,只有二十多戶人家。二三百口人,袁文紹去西北之前經常來,所以大多都認得。
“那你怎么來這里了?”
“他們讓我過來看看。”采兒低下頭把玩著手指諾諾的回答道。
“他們是誰呀?”
采兒又沉默了。
“應當是跟著她一塊玩的小伙伴,他們不懂事,沖撞了公子,老奴替他們給公子賠罪。”劉三告罪道。
“沒事,小孩子嘛。讓你過來干什么呀?”
“香。”小姑娘說完便低著頭把玩著衣角。
“公子不必理會,小孩子犯了嘴饞。袁府收留我們與我們有大恩,我們的日子比很多人,都好的多。”劉三在一旁說道。
“今天獵的不少,咱們吃不完的,到時候剩下的,你給他們每一家都分些。”袁文紹道。
這年頭羊肉被炒上了天,豬肉腥臊,所以平民之家一年也很少能見葷腥。
“小的替他們謝過公子的賞。”劉三說道。
“劉武仁,拿兩只兔子來。”袁文紹。
“來,叔叔把這兩只兔子給你,跟你的小伙伴玩去吧。”袁文紹從李云手里接過烤兔子遞給采兒。等她拿穩后,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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