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再次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的神色都顯得有些萎靡。
“怎么了?”袁文紹明知故問的詢問道。
當初沒有進一步針對林噙霜,袁文紹也是抱著留給明蘭處理的打算。
袁文紹不是不能處理,就是不用技巧,憑勢強壓,也能壓死林噙霜。
一是沒必要,二來這也是明蘭的復仇之戰,還是讓她親手了結。
華蘭沒有說話,良久走上前,死死的抱住了袁文紹,“沒事,讓我抱一會。”
這件事對盛家終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
袁文紹見到華蘭不想說,也就沒問。
嘉佑七年,六月初九。
邕王府和齊國公府的大婚,這場婚宴,汴京七成的五品官員都來參加了,兩邊各擺了三百六十桌,一眾賓客高官先去邕王府,一部分然后隨著送嫁的隊伍來到齊國公府。
來往的都是達官顯貴,盛家這個五品之家只有盛紘和王若弗兩人能來。而且還沒資格去邕王府。
齊國公府外齊國公站在門口滿臉笑意的迎接著前來赴宴的客人,絲毫看不出被逼迫的感覺,顯然對自家兒子能娶上未來的公主極為滿意。
華蘭入了內院和薄夫人還有袁洵說話。
“瞧瞧這場面,添妝的時候,除了宗室,官家和娘娘也都有旨意賞賜除了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還賞了京郊千頃良田,洛陽縣主府一座,比之官家愛女福康公主也就是在規格上稍稍差了那么一點。”幾個年長的夫人說起今日的排場,也都是頗為感慨。
原本不怎么鳥齊國公府這個有名無實的人家,今日對著內庭待客的平寧郡主也是多有恭維。
不過他們心中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汴京已經很久像今日這般的熱鬧過。今日的齊國公府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平寧郡主臉上的喜意,都快掛不住了。
之前榮妃賞賜的小插曲,自然也被眾人略過。
只有小公爺一個人的表情就像一塊槁木,雙眼無神,呆呆的走著流程。
眾人心中冷笑齊衡不知道好歹,雖然面上多有恭維,但是心中卻希望看齊國公府的笑話。
如今嘉誠縣主只不過是縣主就是這般排場,還有封邑和王府的補貼。
日后邕王登基,肯定還要封公主,就憑借著邕王對嘉成縣主的喜愛,定然封邑不少。
汴京不是沒有王爺嫁女,但是闊氣像今日嘉誠縣主這般能比肩公主的也是絕無僅有。
“那是啊,邕王得陛下屬意,小公爺的富貴只怕還在后頭。”甘老夫人恭維道。
眼瞅著官家病重,新君即將繼位,甘正德生怕賦閑在家這段日子被忘了,所以也出來憑借著強大的義女關系,慢慢的活躍了起來,在汴京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幾個夫人看了她一眼,然后默契的沒有接話。
在這些夫人心中甘夫人就像是個拉皮條的老鴇,甘正德就是一個龜公,夫妻二人一丘之貉,沒有一個好東西。
平寧郡主滿臉的喜氣,心中不由得想著自家兒子果真還是不成熟,得虧她和邕王家唱了這么一出戲,不然齊家能有今日的排場。
袁文紹在外院應付完弓箭社的那幾個人,和張懋楊文廣聚在一起說笑吹牛打趣,交際往來。
和袁文紹一起玩的那些人,都是各家的精英,到了年紀,自然都是該入仕的入仕,該娶妻的娶妻。各自承擔起了屬于自己的責任。
慢慢的各自之間也拉開了差距,時間長了不想處,互相之間的感情也都漸漸消磨了。
平寧郡主治家很嚴,對這些大小宴席很是講究,知道袁文紹和鎮南侯府有仇,所以將他的座位和鎮南侯給岔開,不至于讓二人在她的宴會上鬧將起來,惹了笑話。
一場婚宴,賓主盡歡。
“你要不準備準備出去巡巡莊子,上次巡莊子應當還是三年前,咱們剛搬過來的時候。”回到家袁文紹對著華蘭說道。
“去多久?什么時候走?”經過袁文紹上次說過之后,華蘭對京中的狀況也多有留意,還真讓她發現了很多不妥之處。
所以此時袁文紹說起,她也沒有反對,反而詢問袁文紹要去多久。
“再過一旬就走,你帶著兒子女兒,多出去走走。汴京只怕馬上就要風雨欲來了,等到一切落定我讓葛云貴接你,你再回來。劉武仁叔侄跟著你,帶上府里的一半親兵家丁。”袁文紹對著華蘭說到。
“這么著急?墨蘭和永昌伯爵府的婚事將近,就在這半月之內,我作為大姐若是不出席只覺得奇怪。”華蘭詢問道。
“險些把這事忘了,稍晚幾天應當問題不大,不過已經有了苗頭了,到時候可不要再拖。”袁文紹想了想,記不清楚了,不過墨蘭大婚應當是在宮變之前。
“你對外宣稱去汝州的莊子上看看,然后你帶著人住在西郊大營跟前這個莊子,前兩日我回來的時候已經讓人去找劉三叔過去,這會應當已經把莊子收拾出來了。”袁文紹對著華蘭說道。
“我帶杜儼還有賀叔去就行,劉武仁是你身邊使得慣的,讓他跟著你我也放心。”華蘭拒絕道。
“聽我的,京郊只怕也不是很安全,你帶著孩子,身邊力量還是強一些的好。保護好自己,這邊沒有那么兇險,波及不到我的。”袁文紹安慰著華蘭。
“那過些日子回家,也讓家里多多留意。”華蘭說道。
“這件事你跟老太太說就行,她心中有數,這件事不易宣揚出去。岳家是文官,這些事應當也不會波及,緊閉門戶就行。實在不放心了,出京避避風頭。”袁文紹思索片刻說道。
“我明白。”華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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