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軍,謝廣德的隊伍?”袁文紹詢問道。
“袁二哥也知道他?”顧廷燁說道。
“前幾個月征南的時候打過交道,草包廢物一個。怪不得近日南方的軍報都說他今日掃了三寨,明日又抓了幾個土司的。原來是你小子的功勞。”袁文紹笑著說道。
袁文紹雖然帶著人剿了主力,但是還有不少起義軍化整為零,在江南諸路,勾結(jié)地方土司落草為寇。
袁文紹的大軍一天一筆花費(fèi),所以朝廷見到事態(tài)平息就把他撤了回來,讓地方軍隊去剿匪,順道朝廷也打算讓這些地方的大爺軍們動一動,維持一下戰(zhàn)斗力。
其中廣德軍還有福建路的章化軍都動了起來。
“確實是一個草包廢物。”顧廷燁贊同的說道。
“要不要我?guī)湍愦騻€招呼,以免他貪墨了你的軍功,等這次剿匪完了,我把你調(diào)到我麾下的神衛(wèi)軍來?我可是一直都看好你小子。”袁文紹笑著說道。
“還是算了,對付他我還是有點心得的。”
“行吧,原本想和你喝點,如今看來你也是沒了心情,去吧去吧。”袁文紹擺了擺手。
“袁二哥,他日你我汴京再會。”顧廷燁拱手一禮,帶著石頭從袁府的側(cè)門走了。
“保重。”
“去揚(yáng)州。”出了袁文紹的府邸,顧廷燁對著石頭說道。
“不回家里?咱們出門這么久,容姐兒肯定想公子了。”石頭詢問道。
“不回了,揚(yáng)州可能有昌哥兒的消息了。”
“好,我這就去牽馬。”石頭應(yīng)了一聲,立即朝著前街跑去。
二人剛剛回京,路過這里,顧廷燁想來看看寧遠(yuǎn)侯府,正巧遇到了袁文紹給兒子做周歲宴。
索性此時顧廷燁還沒回家,身上的行禮還都是現(xiàn)成的。
二人先是牽著馬沿著御街出了南熏門。
“公子,可是袁侯那邊有了什么消息。”牽著馬走在御街上,石頭這才詢問道。
“也不確定,不過也比咱們大海撈針強(qiáng)。”顧廷燁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
“一會到了驛站安頓下來,你給你兄嫂寫一封信,借他們五十好手,在揚(yáng)州等咱們。”
“好。”石頭點了點頭。
顧廷燁在御街行走的時候腦海中計算著怎么查白家,從他認(rèn)識的各家之中又能調(diào)集多少人手。
白家本身在揚(yáng)州就有些勢力,他外公富甲一方后也讓幾個本家的侄子在鹽莊做事積攢了些錢財。
后來據(jù)他調(diào)查,白家這幾年背著他外公還做著私鹽的勾當(dāng),手上養(yǎng)了一批人。對付白家還是要做些準(zhǔn)備。
御街短短幾公里的路走完,顧廷燁心中也大致完善了計劃。
。。。。。
袁文紹送走了顧廷燁,便去了外院和前來赴宴的眾人寒暄喝酒。
晚上送走了客人,華蘭和袁文紹都歇下了。
今日袁文紹喝了不少酒,正在床上躺著,見華蘭過來,袁文紹將她抱住。
“昨兒遇上顧廷燁了,可惜了他一身本事,卻在一個草包手底下做事。”袁文紹和華蘭說道。
“你就這般看好他?”華蘭好奇的詢問道。
“他身上的本事不弱,被內(nèi)宅的隱私手段坑害了多年,都沒能將他摧毀,仍舊心向光明,是個有志向,有氣度的人,如今看著被逐出顧家,卻也能掙扎著向前,世人有這般境遇,還不被打垮的,必然能成大事。”袁文紹評價道。
“聽官人這般說,我倒是明白了長柏為何愿意與他相交。”華蘭點了頭說道。
“我看他日后比長柏還要強(qiáng)些。”袁文紹笑著說道。
“如何見得?”華蘭好奇的詢問道,二人說私房話的時候,袁文紹對長柏的評價可不低——端方君子,至正無私。
況且自家弟弟無論平日里怎么和自己不對付,那也是親弟弟,袁文紹用長柏和顧廷燁相比,還說長柏不如顧廷燁,也激起了她心中的火氣,非要袁文紹說出個一二三來。
“還記得我和纓兒說過的方與圓嗎?”袁文紹詢問道。
“官人之前說君子是方,小人是圓。君子是方之極致,小人是圓之巔峰,外方內(nèi)方則過剛易折,外圓內(nèi)圓則立足不穩(wěn)。”華蘭帶著點崇拜的說道。袁文紹的話有不少都很有道理,尤其是他對于易經(jīng)的解讀,讓袁文紹很是感興趣。
“長柏雖是一個有為君子,但正如我說的那樣,外方內(nèi)方,做人做事都太過方正,過剛易折。老太太和岳父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這才給他選了門生故吏遍布朝堂的海家,讓他在弱小的時候有人能給他拖住底。”
“而顧廷燁,這么多年今日一見只覺得打磨圓滑了,收斂了鋒芒,正屬于外圓而內(nèi)方。做事時外圓內(nèi)方,靈活圓融而不是底線,行事符合兵家之道,如同風(fēng)林火山一般。像他這般人放在哪里都是人物。”袁文紹說道。
“有你說的那么好嗎?”華蘭一時間沒有語。
“不若你我打個賭,咱們且觀后效。”
“賭注是什么?”
袁文紹小聲在華蘭耳邊耳語了幾句。
華蘭聽了一半就背過了身去,雙手捂住已經(jīng)通紅的耳朵。
好一會才轉(zhuǎn)過身來,點了點頭。
“行了,睡吧。”袁文紹心滿意足的扯過了被子,枕在紅緞葫蘆萬字百子枕之上。
華蘭也扯過藍(lán)緞鴛鴦戲水的被子。連帶著如今的主屋之中的所有東西都是華蘭的嫁妝。
“官人睡了嗎?”
“沒有,怎么了?”袁文紹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