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就是龍游大海,虎躍叢林。
所以此時行軍,用三個時辰長途奔襲。
叛匪們被官軍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早就憋著一股子火氣。加上劉逢春有意速戰速決,所以四十多里的山路,行進的很快。
這可就苦了跟在他們身后的葛云貴。
他的兵正常的行進速度是要比叛匪快的,不過這個時候叛匪是拼了命了,本來就有距離。
這個時候貼上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卯時初刻剛過不久(早上五點),王炎等人便已經距離廣德軍大營不足三里。
此時廣德軍大營,燈火依舊,來往的士卒正在巡邏。
叛匪的三把手龔義天湊了過來與劉逢春觀察著眼前的狀況。
他們的前哨已經摸進了廣德軍大營半里遠近。
跟在劉逢春身后的三里行葛云貴正在大口喘著粗氣。
“統領探子來報有動靜。”一個營指揮使湊了上來對著一旁正歇著的葛云貴說道。
“走跟我去看看。”葛云貴點了點頭。隨即帶著人向著前方靠近。
“不錯,袁文紹果然調了廣德軍這群廢物來圍剿咱們,看你我不給他送上一份大禮,全殲了廣德軍,袁文紹這個江南兩路行軍大總管也就做不下去了。”劉逢春對著一旁的龔義天說道。
“還是大將軍英明。”
“行了,咱們不能在郊外野地里久留,先派出三千人沖營后,再做計較!”劉逢春看了眼前廣德軍駐扎的情況,隨即發令,“西路軍的弟兄們,沖!”
三千多匪軍聽令,大喊著向著兵營東門,南門兩路沖去。其余七千多人跟著劉逢春吶喊助威,叫的一片喧囂,“踏平江南路,殺盡貪官污吏。。。”“均貧富,殺劣紳。”
。。。。地動山搖的呼喊聲在黎明前的曠野中回蕩著,時起時落,顯得格外響亮,聲勢浩大,但是這些人還沒有沖到大營門口,便突然天降弓矢,咻,咻,咻三段式連射,箭矢如蝗,并不間斷。
一時間,不間斷的箭矢打擊一下子將營寨前一段一時間尸橫遍野。
近在咫尺的大營依舊毫無動靜,陰沉黑暗的鬼影重重。
野戰經驗不足的義軍們一片慌亂,有人大聲的叫到,“大帥,先生!”官軍從北面壓過來了,東面也有,攻營的兵士,站在寨門口向著兩邊看,果然看見一隊隊的官軍,像著毛毛蟲一樣向前逼近,東面的官軍在山坡時不時的放冷箭。每次位置都不同,讓人不知道耍什么把戲。
有幾個膽大的兵士沖到了廣德軍的寨門口,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頓亂腳猛踹。諾大的寨門顫抖著呻吟著支撐了一會兒,一聲轟響倒了下去,黑霧一樣的灰塵撲面揚起老高,先前劉逢春觀測的巡邏的士兵此時已經早已沒了蹤影,“大將軍,是他娘的空營,一個鬼影都看不見!咱們只怕是中計了。”
“空營!”盡管劉逢春在官軍出現的那一刻就知道情況可能不對,但還是吃了一驚。剛才他們觀察的時候還有巡邏的士卒,與更夫。這會都不見了蹤影。
劉逢春想了想知道不能在這里呆下去。
廣德軍雖然廢物不少,但是好歹也有五千之眾。
自己手中的士卒也只是超過他們三倍。
但畢竟廣德軍是朝廷的正規軍,尤其此時摸不清蹤影,這時候身后葛云貴帶的弓弩手不斷的放箭,不緊不慢的粘著他們打,派出去的人少了沒有什么作用,人多了又生怕被可能官軍在黑暗之中的埋伏給吃掉。
“走。”劉逢春覺得原地站著不是個事,果斷的下達了命令。
眾人進了大營之中,就在廣德軍的大營之中進行緊急的磋商。
龔義天說道,“謝秉德這人我知道,草包一個,沒有心計也沒膽量,靠著捧鎮南侯的臭腳才登上了游擊將軍的位置。今日這里是空營定然不是他的主意。看來廣德軍里來的能人了,這就是個掩人耳目的假營。”
正所謂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要是謝秉德統軍,那么廣德軍就是一群廢物,但是要是換有能力的人統軍,這好歹是五千正規軍,起碼個體的素質要比這群叛匪好。
用的好了,抵擋叛軍萬人不是問題,畢竟裝備上以及個人的軍事素質要比叛軍強。
“方才那是誰放的箭,在咱們的后面,是不是薄鼎臣的人壓了過來?”劉逢春疑惑的詢問道。
“不會,薄鼎臣才剛到杭州,能守住南麓不讓咱們通過就算不錯了的,不會這么快。”軍師韋亦平說道。
“那就只能是廣德軍的人了,應該是廣德軍新將領派出來的襲擾咱們的。”
龔天義談道,“咱們到底是建制不全啊!消息探馬反倒沒有官軍的靈動。。。現在敵情不明,但是有一條似乎清楚,袁文紹這是要把咱們堵死在這大山里,合圍咱們。”
三個人聚集在一起商議來商議去,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袁文紹本人親自帶著三千余人,已經在暗中,布下了陷阱。
主要是北麓一共就幾千人馬,根本不相信袁文紹會派兵支援。
劉逢春和龔義天討論的起來,二人的討論僅僅是要針對廣德軍那一股不堪一擊的弱兵懦將部署行動,想要向西挺進,無論如何要吃掉廣德軍的五千弱旅,向西直入江南路。
韋亦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聽著二人的語,突然間說道,“所以有沒有可能是袁文紹從北麓調進山里的?”
二人對視了一眼,猛然發覺韋亦平說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真是這樣,你我如今只有兩個選擇,脫離大軍逃跑,或者請降。”
“也不是沒有希望,找到廣德軍,咱們一路向西突圍,突圍之后,全軍化整為零,分散逃跑也不是沒有逃脫的機會。”韋亦平想了想說道。
集合手中這一萬大幾千人馬一路向西突圍,只要能找到廣德軍,不用分出勝負,能沖破他們的封鎖就行。
“先生說的也不失為一種辦法,不過這樣傷亡可不會小。”龔義天將利弊簡單的分析了一下。
“這個時候了還管什么傷亡。”作為一軍之主的劉逢春拿定了主意。
三人計議罷,在軍營之中整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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