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聽完呆愣在了原地。
“你把她給賣了?”盛紘根本沒有聽王若弗的解釋,將重點放在了下半句上。
“好啊,你把她給賣了。誰給你的權利。”盛紘質問道。
雖然因著長楓他才遭了此罪,此時對林棲閣上下都充滿了惱怒,但是這件事在他心中還不足以發賣林氏。
況且王若弗擅自做主,鬧的人盡皆知更是讓他惱怒。
王若弗速度這么快,那么其中必然有著冤情,林噙霜雖不至于全然無辜,但是王若弗陷害灌水的分量定然不小,這其中林噙霜到底偷沒偷人還在兩可之間。
這一點,盛紘用屁股都能想的到。
在宮中,士大夫的驕傲因為如廁之事被擊碎。回到家還不讓他安生。
盛紘腦子里這兩日來的各種委屈,惶恐,以及現在的后怕,都化作憤怒在此時被爆發。
“你個蠢婦,妒婦。”盛紘情緒上頭罵了出來。
王若弗因著盛紘的質問心中升起了一股酸楚與憤懣。
“我身為當家大娘子,還不能處置一個妾室了,況且林氏品行不端,私通外男。官人反過來問我?這是林氏的供狀和從她身上搜出的籍契。你自己看看吧。”王若弗將這些東西拿了出來。
“我不在家你就不知道請示老太太嗎?”盛紘加重了語氣質問道。
盛紘的質問讓王若弗一下子給破防了。
“當時老太太聽到林氏的丑聞一下子就暈了過去,將此事全權交由我來處理。怎么林氏做下如此丑行你還要替她遮掩。”王若弗大聲的說道。
“你也不想想當初她因著貪圖我家財產趁著我懷孕借口與你談論詩詞勾引你,如今自然也能因為你失勢去勾引別人。。。。。”王若弗如同尋常女子一般吵起架來,就翻起了舊賬。
“你滿嘴胡,就算如此那你就不能等我回來再處置,自作主張,你這是還嫌我盛家丟人丟的不夠。”盛紘說著氣血上頭甩了王若弗一巴掌。
他是被王若弗給氣急了,這些年因著權利交接的順利,加之林噙霜的溫柔,盛紘心中已經將林噙霜當做了自己的白月光。
將他與林噙霜之間的感情視作愛情。
另外他今日他還想著在老太太跟前保持體面,沒想到自己早就沒了體面。
“你敢打我,你來,你打。”王若弗挺直了身板湊到了盛紘的跟前說道。
“你,你,你。”盛紘揚起了手,但是這個關頭他想到了王家,便將手放下。
氣急的盛紘拿起了一旁的茶盞杯碟就扔了出去。碎瓷片濺的四處都是,同時嘴里罵著王若弗,無知短視。
二人繼續吵了起來。
屋外被盛紘打發出來的劉媽媽剛出來,便讓一邊的彩環去老太太院里報信。
今日老太太兩邊都不站的表態已經讓葳蕤軒上下知道了老太太的立場。
華蘭和如蘭已經在如蘭的小院子里。盛紘和王若弗正在說內宅的私事,她二人不便在場。
因著如蘭的小院就在葳蕤軒的隔壁,所以能聽見王若弗那里的動靜。
此時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打砸聲,連忙走了出來。剛進了葳蕤軒的院子,便看到了盛紘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
華蘭和如蘭連忙行禮。
盛紘也不理她們姐妹二人徑直出了門。
華蘭和如蘭連忙朝著屋內走去。
此時主院之中,王若弗正捂著臉,坐在地上。見到華蘭過來,心中的委屈爆發了出來。
“華兒,如兒。”王若弗抱著華蘭和如蘭痛哭起來。
“母親,不哭了,不哭了。”華蘭像平日里哄莊姐兒那樣輕輕的拍著王若弗的肩膀安慰著她。
如蘭不像平日里那樣沒心沒肺的,反倒是輕拍著王若弗以示安慰。
“我當初以為把林氏賣了只要證據確鑿,你父親也不會多說什么。。。。”王若弗哽咽的說道。
葳蕤軒之外。
“主君。”東榮此時才湊了上來。
“你怎么在這里。可是有什么事發生。”盛紘對于東榮出現在這里很是詫異。
東榮雖是盛紘貼身之人,但畢竟是下人又是男子,中門(二門)已經落鑰的時候按理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在大周,內宅之中的禮法雖然不算嚴苛。
司馬光在禮記中寫到,內外不共井,不共浴,男主外女主內。
外男與內宅之女子無故不窺中門。
當然了這只是司馬光的一家之,此時民風繼承了大唐還是比較開放的。沒有形成鐵律。
但是東榮此時出現在此處,是擔了風險的。
所以東榮此時出現在這里有很多不合理之處。由不得盛紘擔心出了什么事。
“你在這里也好。你去找找林氏的下落。”盛紘還沒等東榮回話,便繼續對著東榮吩咐道。
顯示了他急迫的心情。
王若弗和老太太都想的簡單了,這么多年盛紘心中對林噙霜還是有情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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