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請示,晚匯報。
在官場混了七八年,已經成了老油子的袁文紹對這一套有著自己的心得。
而且皇帝給了袁文紹進宮的權利,那袁文紹自然也要多在皇帝面前刷刷印象。
這樣日后提拔的時候,也會多謝印象分,一直埋頭苦干,上面是看不見的。
這日袁文紹剛剛從宮里出來,迎頭便碰到了自己的師父薄鼎臣剛剛從樞密院出來。
“老師。”袁文紹躬身行禮。
“剛從陛下那里出來?正好我放了衙,一起走走。”薄鼎臣邀請道。
“嗯。”袁文紹點了點頭。跟在薄鼎臣后面,落后了半個身位。
在西軍的時候,二人之間關系不錯,薄鼎臣也將袁文紹視作自己的關門弟子。
如今除了年節,一般時間袁文紹基本上不會登門。
主要是薄鼎臣如今已是宰執,不易過多結交朝中大臣。
袁文紹也跟著有樣學樣,平昌侯府一般也不會邀請客人,接到了邀請也都是去幾家相熟的,在汴京的勛貴圈中,存在感并不高。
如今袁文紹封侯的熱度也降了下去,只是偶爾被提及,畢竟誰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各人都有各人的事。除非有仇或者是風頭太盛,不然誰沒事了盯著你。
“老師最近身體可好,凍傷可有復發。”袁文紹關切的詢問道。
雖然通過原著知道薄鼎臣在趙宗全時期還被委派出去帶兵打仗,但是由于他的到來,薄鼎臣在銀州呆了兩年多,凍傷了幾次,親自上戰場負傷了一次。
袁文紹上輩子雖然是秦省人,但是秦省跨度極大,分為關中,陜北和漢中。其中漢中無論風俗還是飲食語與蜀中相似。有秦嶺抵擋冷空氣,所以一年四季氣候溫暖。
關中北邊有黃土高原,抵擋寒氣,雖然地處北方冷了一些,但是卻也沒有銀州那般的寒冷,尚可以忍受。
在銀州兩年時間里,袁文紹自己就凍傷了幾次。
這對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來說,自然是經受不住的。
“我的身體如今好的很,還能開兩石弓,食一斗米。”薄鼎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
薄鼎臣武藝嫻熟,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依舊一身的腱子肉。
在西軍的時候,曾和袁文紹戰至三十合不敗。
雖然袁文紹有著放水的嫌疑,但是如今的袁文紹各方面已經到了頂峰,雖然技巧差了些,但是憑借著自身的力量,就能二十合內壓制如今西夏第一的猛將,迫使其逃命。
薄鼎臣要是親自上場的話,袁文紹估計他和野利偉力之間至少前四五十合是分不出勝負的。
能算得上是當代的廉頗。
“本來就打算最近叫你去府上,正巧今日遇見了,一起吧。”薄鼎臣說道。
“好。”袁文紹心中知道薄鼎臣這是跟他有話要說,甚至有可能剛才就是故意在等著他。
不然非年非節,薄鼎臣一般不會讓他到家里去的。
二人說著些詢問對方近況的話,出了宮門后,便騎著馬直奔,三公里外的保國公府。
保國公府面積和袁文紹的平昌侯府的面積差不多。
這也是合乎禮制的,自古以來便對住多大的房子有規定。
正所謂,天子宅千畝,公侯宅百畝,大夫以下里舍九畝。(明制,明代的國公府基本上都在百畝之上。)
袁文紹能得到如今那處宅子也是撿到漏了,其中也有占著年輕的優勢,如今京中符合規制的空地不多了。
這兩處都是趙禎沒舍得給大臣的。
“神衛軍中的改制完了沒有?”
等到二人從正門入,到了薄鼎臣的書房分主次坐定,薄鼎臣詢問道。
“至少還得半年,如今要是大規模開戰倒是能用上,那些小陣法要是想訓練完整至少。如今營級的小作戰單位還沒有演練完整。”袁文紹回復道。
袁文紹的想法是將神衛軍,至少完善以什伍這兩個最小的作戰單位的戰法都得演練完整。
同時人數多了之后應當怎么結陣,還需要演練。
“怎么這么慢?”薄鼎臣說道。
“畢竟是新軍,總得慢慢摸索,這是有仗要打?”袁文紹從薄鼎臣話語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如今西夏有些不穩,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他們如今將國內自身因為小國王與國相之間的矛盾轉移到了咱們大周身上來,我負責的西北房,近日全是西夏的敵情。”薄鼎臣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覺得這倒像是最后的瘋狂,如今小皇帝年齡越大,對權利也就越渴望。而沒藏訛龐咱們也沒少打交道。自然不會輕易放權,不然只怕憑借著這么多年把持軍隊和朝政,小皇帝就不能容他。”袁文紹聽完薄鼎臣說完沉吟了片刻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