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紹讓人將果子點心都拿油紙包著放在了案幾之上。
莊姐兒則在小溪邊舀水玩,滿臉渴望的想下水玩鬧。
小溪不寬,大約兩米左右,最深處大約也就半米,流速不快,卻也不慢,但就是莊姐兒,掉進去了也沖不走,兩邊還有侍女,小廝們陪著,所以倒也沒什么大事。
“爹爹能給我打魚嗎?我聽爹爹說過用彈弓打魚。”莊姐兒看見了袁文紹來了,想到了之前父女兩個躺在床上,袁文紹跟她,說袁文紹自己小時候和梁暉用彈弓打魚的事。
“可是爹爹現(xiàn)在沒有彈弓啊!”袁文紹也想給閨女展示一下,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我?guī)Я恕T谀镉H坐的地方下面有個匣子。”莊姐兒回答道。
“你怎么把它給帶了出來。”袁文紹捏了捏莊姐兒的小鼻子。
揮了揮手讓人去把彈弓取過來。
“看好了,一會爹爹就給你做烤魚。”等著下人們將彈弓拿來,袁文紹拿了兩個鋼珠捏在手里,對著莊姐兒說道。
他們家踏青這個地方屬于金水河上游,的一條支流,加上汴京周邊種了不少水稻,所以自然都養(yǎng)著一些魚蝦。
在大周只要有河流的地方就少不了要種植水稻。
沒辦法,幾次征遼的失敗,既然長城防線奪不回來了,開封城又無險可守,所以無奈之下。
那就只能用人為的修建一道塘濼防線來應對遼國鐵騎南下。
所以便將通過洼淀,河流,小河溝,坑塘把所有的河流都聯(lián)系在一起。里邊種植魚蝦水稻,滋補軍用民生。
在西北,袁文紹等人也都是這么干的,只不過,銀州,鹽州等地水資源不多,經(jīng)不起大規(guī)模的浪費,不然要是換在揚州,周軍會教西夏軍如何做人的。
于是乎這條五十厘米深的小河溝里的魚蝦不在少數(shù),只有周邊的幾個莊子,偶爾會有小孩進行捕撈。
對于大人來說,所獲太少,還不如進汴京城找些搬搬扛扛的活計來。
袁文紹給閨女狠狠展示了一波。
“著。”袁文紹找準了目標嘴上說著,然后將拉滿弓弦的手松開。彈兜里的鐵丸,飛射而出。進入河水之中,沒過一會便有一條魚從河中飄了起來。
下人們連忙去捕撈。
“爹爹好棒。”莊姐兒在一旁看著袁文紹,一擊即中,高興的拍著雙手,高興的說道。
。。。。。。
休假第二日袁文紹兼任神衛(wèi)軍都指揮使的文書便來了,緊接著當天,便要英國公之子張懋送上來拜貼。
“估摸著忍了許久。”袁文紹拿著手中的拜貼對著華蘭說道。
“官人早就知道他要給官人做副手?”華蘭詢問道。
“嗯。當日官家召我覲見的時候,便都說清楚了。”袁文紹點了點頭。
“那該怎么準備?以什么規(guī)格招待。”
“就比咱們平日里吃的,多添幾道菜就行。”
“能行嗎?”
“你就按我說的做,如今他只怕也沒什么心情用飯,你正常準備就行。”袁文紹說道。
見到袁文紹都這么說了,華蘭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讓人去后頭庫房里找出一套餐具。
第二天,張懋依照約定準時赴宴。
“張兄,好久不見。”袁文紹和張懋打著招呼。
張懋年長袁文紹兩歲,身材偉岸,古銅色的皮膚是他從十六歲開始便跟著英國公鎮(zhèn)守北方的勛章。五官深邃,身子英挺,一雙耀眼的眸子見過一眼后便讓人難以忘卻。
都在勛貴圈子里,雖然袁文紹沒能融入以張懋為首的圈子里,但是勛貴之家盤根錯節(jié),各種宴會上,二人雖然不是很熟悉,卻也見過幾面。
張懋的年紀在袁文紹之上,如今散官也累計升到了三品的云麾將軍,任職真定府防御使,前幾個月剛剛和英國公回京。
這兩年北邊無戰(zhàn)事,與遼國相安無事多年,所以如今河北經(jīng)略使使由包拯擔任。
顧偃開,英國公,都被留在了京中。
如今來給他做副手。明面上看倒像是趙禎在故意打壓英國公。畢竟張懋的資格是完全夠擔任神衛(wèi)軍指揮使一職的。
“袁侯,在下日后還要袁侯多多照拂了。”張懋對著出門迎接的袁文紹拱手行禮道。
“張兄,請。”
平昌侯府中,二人分賓主落座。
“袁侯,如今陛下讓你我二人整頓捧日軍,不知道袁侯有什么打算。”張懋詢問道。
“既然日后你我二人要共事,張兄叫袁侯多生分,你我二人還是以表字相稱吧,小弟表字仲宣。”
“那袁侯也別一口一個張兄了,我的表字是廷勉。”張懋看著袁文紹爽快覺得他對自己的胃口,所以也報出自己的表字。
“想來,廷勉也知道了我去年曾給官家上過一道奏疏,其中便有改革如今軍隊的想法。官家決定依照我的想法,在神衛(wèi)軍中試行。剛好侍衛(wèi)步兵司的都虞候空了出來。”袁文紹直接開門見山道。
“哦,我倒是剛回京,具體內(nèi)容確實并不清楚。還請仲宣細談。”張懋開口道。
袁文紹便將自己在西北和西夏軍野戰(zhàn)的遭遇說了出來。
張懋聽完便沉思了起來。
“我在北邊也遇到過幾次你說的情況,有的騎兵就直接沖到距離咱們七十余步外,雙方對射,有的就直接沖入陣中。確實長槍手和刀盾手太少。”張懋贊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