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萬安。”華蘭恭敬的行禮道。華蘭自從早上得了消息,中午過后便一直在前院忙,等著盛老太太的孔嬤嬤到來。
作為小輩,向祖母的客人行禮這是應當應分的。
“當不得夫人大禮。”孔嬤嬤回禮。
“勞煩祖母跑這一趟了,文紹今日有幾個朋友邀約,一早就出了門,如今沒在家。”華蘭告罪道。
“正事要緊。”
孔嬤嬤是盛老太太托著人情請來的,又是老太太的好友,自然是由老太太送過來,才顯得對人家的尊重。
所以孔嬤嬤先去了盛家,姐妹二人互相說了一番話,這才由著老太太送到了平昌侯府。
“雍容華貴,氣度端方,怨不得你跟我夸的和花兒一樣,不愧是養在你跟前的姑娘。”孔嬤嬤見到了華蘭夸贊道。
“嬤嬤謬贊了,今后還要勞煩嬤嬤。”華蘭客氣道。
“請你來,一是給她上上課,當初我本沒指著她能嫁入高門大戶,所以這些東西大多都沒教,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盛老太太感慨萬千,拍著華蘭的手說道。
感嘆華蘭的際遇,一眨眼就成了侯爵府的大娘子了。
“另一個,她第一次掌管這么大的府邸,人情來往,禮儀規矩上,只怕有不周到的,你幫著提點提點。”盛老太太客氣道。
老太太雖然也會這些東西,不過華蘭也已經出嫁了,她又不能常駐侯府,所以也就請出孔嬤嬤做出補救了。
“養在你身邊的姑娘自然是聰慧的,想來是不用我費多少心思的。”
眾人從正門而入,越過刻著迎祥的照壁,便進了平昌侯府的正堂之中。
落座之后吃了茶,說了些客套話,華蘭便把讓身邊地位高的嬤嬤送孔嬤嬤去安置休息。
華蘭則陪著盛老太太在園子里走動。
“你府上現在的定產有多少?一年的出息有多少?”老太太走在前頭問道。
“孫女算過了,有官人分家時候得了伯爵府的三成,其中有京郊的莊子三個,還有汝州的莊子一個。。。加上儀橋街的兩處鋪面。外城保康門街當鋪一處,鋪面三處。城內馬行街的鋪面一座,還有洛陽的兩處鋪面一處五畝的小宅子,一處莊子。還有我公爹的一些私產,和官人祖母的一些私產。還有官家賞的兩處皇莊。官人在銀州長安還有些產業,除去這些房子的維護之外四五千兩,一年的出息有兩萬七八千兩。”華蘭倒豆子一樣說道,這些東西她早就熟稔于心了。
“聽著不少,但是只怕不夠這府里的開支。”盛老太太聽完說道。
她當初出嫁前打理過勇毅侯府,雖說華蘭他們新開府,支出比不上侯府,但是也不會差到那里去。
“那你可算過開支嗎?”老太太問道。
“如今人口簡單,正經的主子也就三個,但是這么大個宅子一年花費應當有五六萬。如今官人身上官職多,一年連帶上俸祿,食邑,貼補也有兩三萬兩銀子。一年應當能有些結余。另外府里還有不少余財,我打算多添置些田產鋪面,這樣時間長了也就不用靠著官人的俸祿維持了。”華蘭道。
“嗯。”盛老太太聽完點了點頭。
“不過眼前能應付過去,卻也要為作日后打算,時刻留下一份后手。常道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所以榮盛之時也要為未來做出打算。”盛老太太教導道。
華蘭聽后知道后點了點頭。
“多多添置些祭田以及祭祀的產業。這樣對后代兒孫也是一件好處。萬一什么時候落寞了也能有些保障。須知否極泰來,榮辱自古周而復始。”老太太繼續教著華蘭。
“另一個得和你官人商量,開辦書塾,袁家雖然應當還有不少族親,這些孩子也都到了適齡的,一來能在族里有個好名聲,二來也是為未來做打算。莫要被眼前的一些小利而耽擱了。那些世家大族為什么能傳承久遠,便在于此,縱然一代不行,但是只要傳承還在,就總有興起之日。”
“祖母說道在理,華蘭知道了。”
“咱們去前面的亭子坐坐吧。”盛老太太對著華蘭說道。
華蘭扶著盛老太太走到一處涼亭坐下。
侍女丫鬟們將捧著的茶盞,點心果子放下,同時搬來香爐。
盛老太太一邊捶腿一邊說道,“這些我本不該說的,你們夫妻二人正直鼎盛,即使是衰落,也不會在你們這一代衰落。”
“若是從一開始根子就壞了,后代兒孫們也就有樣學樣。除非出了個大毅力之人,不然很難再做出補救。”
“你這一生走的太過順暢了。出家在家時你是盛家的嫡長女,雖說是高嫁了伯爵府但也有丈夫護著你,如今誥命在身,又是說話就算的侯府夫人,上下皆無掣肘我怕你看不到日后。一個人要是過的太順了,難免會眼花耳聾,昔日楚霸王項羽不就是這樣。所以你要從一開始就要警惕,登高必跌重,物極必反的道理。”
“祖母教誨,華蘭銘記于心。”華蘭恭敬的說道。
“你素來是個通透的,我是放心的。”盛老太太夸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