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換了華麗的儀甲從得勝門入城,轉了一圈。
這儀甲穿在身上很是笨重,很是華而不實,要是打仗只怕要被敵人捅穿了你都沒反應過來。
不過這也是必要的一來確實比戰場上穿的甲胄要好看,二來又和三十里迎接一樣,都是為了防備著武將想借此機會造反。
汴京百姓爭先恐后的想看看這個為大周立下功勞,戍邊多年的大將軍的廬山真面目。
五城兵馬司維持著秩序。
薄鼎臣帶著大軍所過之處,下跪的百姓猶如麥田倒伏。
一番夸耀武功后,讓大周的百姓知道了不單單只是得中狀元才能跨馬游街,大勝還朝的將士也可以。
下午入宮接受賜宴。到此時袁文紹才得閑,找到了還未離去的袁德,至此父子二人這才有機會說話。
“父親。”袁文紹湊到袁德跟前拱手行禮道。
來往的官員注意著父子二人,無不對袁德投來艷羨的目光,想著等每人去找袁德學習學習一下教子的經驗。
一戰而封侯,古今也就那么幾個人。
“嗯,望吾兒日后謙遜有禮,進退有度,不可生驕逸自滿之心,戰場殺敵,報效皇恩。”袁德雖然很滿意,但是也明白,人前教子,床頭教妻的道理。
“兒子明白,謹記父親教誨。”
二人說話間剛巧碰到了盛紘從一旁路過,袁文紹看見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
“嗯。”盛紘本來沒覺得什么,但是看到身邊往日要好的的官員頭都快垂到了地上也不由得有些心慌。
這才反應了過來袁文紹如今的地位已經大不相同了。
“快起來,快起來。”盛紘強壓著瞬間的慌亂走上前將袁文紹扶起。
看著袁文紹頭上的貂蟬冠盛紘心中五味雜陳。
一轉眼當初看好的少年郎已經成為了朝廷重臣,加封侯爵,一來為自己的眼光獨到而感到欣喜,盛家看似是撿了一個別人都看衰的股,結果轉眼間就翻紅,而且成百千倍的往上漲,隨意的投資換來了意想不到的回報。
二來也是為家族的興衰高興,只要袁文紹不犯傻,哪怕就保持如今的地位也能保袁盛兩家五十年都富貴。
三來,為華蘭感到高興。
但是心中也有羨慕,等等難以表。
盛紘又和袁德見禮。
“親家翁教子有方,我不如也。”盛紘忍不住感慨到。
一番敘話見禮后,袁文紹被薄鼎臣給叫走了。
袁德和盛紘也都回到各自的小圈子里,自是一番艷羨恭維。
“盛兄,你當初怎么就一眼看中了袁家?我可是聽說當初令國公府二房可是也有意和你結親。”
有個家路女兒多的,甚至還向盛紘討教選女婿的眼光,他覺得盛紘挑中袁文紹絕對有他的獨到之處,不然當時兗王之師邱尚書之侄向盛紘求親都沒成,最后盛紘卻將女兒許給了走下坡路的袁家。
饒是盛紘多年宦海沉浮打磨出來的穩重圓滑,也都被此人的話弄的哭笑不得。
不過轉頭還是把自己的理念說了出來,“我不是看中袁家,而是看中了袁文紹,這孩子初見之時,有禮有節,威風凜凜,談舉止都是上佳,我覺得看人重要的是看這個人的所所行,注意一些細節。。。。。家世高低并不算什么。”
“盛兄說的在理。”那人聽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盛紘的話被那個人奉為圭臬,日后還真讓他瞎貓碰到死耗子,給抓住了兩個,也不知道是他女兒多的緣故,還是盛紘的話真的有用。
不過后來盛紘的四個女兒各自的婚緣都不錯,兩個兒媳在汴京也是頗有賢名。
就連看上嫡次女所嫁的一個窮舉子都翻了身仕途通暢。
更讓他認為自己得了的兩個好女婿是盛紘的功勞。
下午趙禎在偏殿大擺宴席。眾人依據各自的座次坐好,分餐而食。
這種宴會之上誰吃什么都是有著嚴格的禮儀規章的。
宴席之上,眾人推杯換盞,欣賞舞樂。
有個西北來的將領不一時興起貪杯了。醉酒后的他忘了自己身處什么地方,竟然離席,徑直走進了跳舞的宮女堆里拉著一個宮女的手直呼仙女。
這次事故嚇得眾人頭皮發麻,有大內侍衛上前將此人的脖頸用一對金瓜錘鎖住。
那個將領此時被嚇到瞬間就酒醒了,連連告饒。御前失儀調戲宮女,可大可小,都要看皇帝的心情。
眾人的眼光看向了趙禎,等著他的發落。
“他喝醉了,把他抬下去吧。”趙禎淡淡的吩咐道。
“諾。”兩個手持金瓜錘的武士說著將那個人架起來走出了正殿。
“官家仁慈。”
“不必多禮,咱們繼續,接著奏樂,接著舞,這么一點小事也值得大驚小怪的。”
袁文紹心中為那個將領感到可惜,雖然今天官家不追究。
但是看著那邊那些御史官眼中都冒著精光,就知道那個哥們日后只怕不好過了。
“最輕都是功過相抵,這一仗都算是白打了。”
同時他心中也敲響了不論什么時候都要保持清新,不能居功自傲的警鐘。
宴會散去,“大帥今日我想請一天假。”
“去吧。”薄鼎臣揮了揮手道,離家三載,今日他都跟官家告假了,自然也沒必要拘著袁文紹。
袁文紹行禮過后,便和袁德一起上了忠勤伯爵府的馬車。
“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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