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二人還聊得好好的,互相交流著彼此國家的文化。可是等到代表把話題引到了這上面永歷帝一家子信教,以及派遣使者前往羅馬教廷求援的事情,陳凱反倒是對于繼續聊下去的興致大減。
不可否認,這個時代的歐洲,在很多方面,尤其是軍事領域切切實實的已經超過中國。這是不可否認的,但是相隔著整個歐亞大陸,來玩一趟很可能都要一兩年的時間,如永歷帝這般,與魯監國和鄭氏集團的赴日乞師其實沒有什么區別,不過是即將淹死的人想要去抓一根救命稻草罷了,甚至還不如赴日乞師來得實際。
“……我國對于貴國為文明世界抵抗野蠻人的戰爭,一向是愿意給予最大程度上的支持,這次卜彌格神父和陳安德先生抵達里斯本,也一定會得到我國國王陛下的接見。我國國王陛下也一定會設法向教皇陛下以及歐羅巴列國代為說項……”
代表似乎對此很是樂觀,只是陳凱也不好確認這份樂觀是真的如此呢,還是刻意表現出來的。但是,陳凱卻分明記得,永歷帝求援的書信送到羅馬,最后帶回來的卻只有一份婉回絕的說辭,而且還是在十年之后。那時候南明已經徹底崩潰,朝廷退入緬甸,李定國遠走邊荒,就連永歷帝也在三年后被吳三桂用弓弦勒死在了逼死坡。甚至按照史料記載,卜彌格在回來的路上就去世了,而陳安德帶著回絕的書信,有沒有見到永歷帝,也根本沒有記載可。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葡萄牙人對此還是很熱心的,至少卜彌格和陳安德一行在葡萄牙的日子還過得去,葡萄牙國王對此也表示了支持,只是于事無補罷了。
對此,陳凱感謝了葡萄牙方面一如既往的支持,無論是為明廷鑄炮、練兵,還是桂林協守,尤其是這一次的租借船只,并且表示會勸說鄭成功與澳門方面加強一些商貿上的往來。但是,繼續聊下去的興致已經蕩然無存,接下來的也僅僅是些禮貌上的事情了。
“打鐵還需自身硬,鄭成功對施瑯的耐心估計也差不多用光了,回去先把這塊絆腳石解決了,再好好的努把子力氣,做出更大的成績來。指望外人,哼,是沒戲的。”
回到香港島,這邊洪旭的準備工作也已經徹底完結。抽簽當眾進行,先行和后走的區別被標記為甲乙,疊好放在木箱子里讓各坊巷的代表去抽取,隨后當眾展示,當眾記錄。至于那些被安排在第二批的,也只能怪他們自家代表手氣不好,怨不得旁人,尤其是怨不得陳凱。
艦隊會在轉天一早啟程,陳凱這邊也從林德忠那里接到了關于不少廣州百姓在與林察、周瑞以及洪旭的光棍部下們議親的段子,也是不置可否的態度。
等到了晚上,幾個早前受了陳凱的邀約而不至的疍民首領匆匆趕來,向陳凱表達歉意。陳凱也沒有難為他們,只讓他們記住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就算是做了一個了結。畢竟,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哪有時間理會這些墻頭草。
到了第二天一早,各坊巷的百姓們按照抽簽結果,在明軍和陳凱帶來的小吏、衙役們的指派下登上海船。隨后,艦隊拔錨起航,陳凱將后續的事務交托給了林察,便啟程回返南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