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掛了電話去穿鞋。
舅媽帶著倍倍從外面回來,看見她正拿車鑰匙要走。
“舅媽,你再幫我照顧一下倍倍。”
“我和肖揚出去一趟。”
“哎,你們倆去干嘛?馬上要吃晚飯了。”
話還沒說完,兩人就已經走遠了。
她和傅嶼森約在京北附中門口見面。
肖揚帶著兩人去了學校附近幾家彩繪店。
一家一家地找。
幾家彩繪店的老板都說沒見過鄧希。
肖揚擺擺手,“沒關系。”
“學校后巷還有一家,我帶你們去看看。”
姜明珠突然注意到對面的美甲店,玻璃櫥窗里擺著的一張照片。
她走近看了看,一雙很漂亮的手。
纖細,修長。
上面刻著四個鮮亮的紅色字母。
xxhz。
她和傅嶼森對視一眼,往里面走。
“你們這里也可以做彩繪?”姜明珠問。
年輕的女老板笑臉迎客,“能做能做,美女,但我這里主營美甲。”
“彩繪可能不如對面那家做的好哦。”
“術業有專攻嘛。”
最后在這家美甲店,他們成功找到了鄧希上個月的付款記錄。
傅嶼森推開美甲店的門,喊外面的警察,指了指門口的攝像頭:“采集一下上個月5號到15號的監控。”
老板以為自已攤上什么事兒了,忙問:“怎么了?”
傅嶼森掏證件:“市檢察院,麻煩配合一下工作。”
女老板哭唧唧:“領導,我可是依法納稅的守法公民。”
“我沒偷稅漏稅啊。”
傅嶼森收了證件,“沒說你偷稅漏稅,不用哭了。”
“......”
證據很快被采集完。
之后,姜明珠還沒來得和他說幾句話。
傅嶼森就被人叫走了。
說了沒兩句話。
他就上了檢察院的車,開車走了。
肖揚比她高了一個頭,胳膊肘懟她:“算了,姐,別看了。”
“都到檢察院了。”
“......”
姜明珠白他一眼,“你管我。”
她都好多天沒看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看兩眼。
都沒看仔細,他就走了。
姜明珠和肖揚回家,找了一圈,沒看見小朋友,問從二樓下來的舅媽:“舅媽,倍倍呢?”
“園園剛剛來,把倍倍接走了。”
“說是要帶她去看牙,小丫頭糖吃多了,牙疼。”
“哦。”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夏園給她發過微信了,是她自已沒看到。
吃完晚飯,姜明珠懶懶地窩在沙發上吃蘋果。
掀了掀眼皮,“舅媽,怎么了?”
姜明珠感覺她有話要講。
她坐在姜明珠身邊,把果盤端到離她近了些。
“明珠,有些話,你爸爸媽媽不好講。”
“我和你舅舅還是要講兩句的。”
姜明珠坐直了身體,抱著個抱枕,等著她開口。
“舅媽知道,你和小傅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也知道你們感情好,但肯定還是要考慮以后的,總不能一直談戀愛的呀。”
“嗯...我考慮了呀”,姜明珠回。
“那你考慮什么了,你說說。”舅媽看她一眼。
姜明珠插科打諢,想蒙混過關:“考慮繼續談戀愛呀。”
她嘖了聲,“別貧嘴。”
“我是說結婚。”
姜明珠鼓鼓嘴,咬了一口蘋果,覺得挺甜,“現在說結婚,還太早了呀。”
“哪里早了,你今年過了生日就27了。”
“小傅也要到而立之年了。”
姜明珠抱著抱枕,笑瞇瞇回:“那我考慮考慮。”
她這才說回了正題:“明珠,咱們上海小姑娘,一般可是不外嫁的。”
姜明珠抱著個抱枕,心不在焉地啃了半天,才啃了一口蘋果。
舅媽說的也是事實。
她身邊的同學們、朋友,確實沒有外嫁離開上海的。
可姜明珠也確實還沒想這么遠,她開玩笑,“那婉寧女士你也是上海小姑娘嘛。”
舅媽的姓氏很小眾獨特,姓婉,單名一個寧字。
舅媽神色認真了幾分:“那不一樣,我家里還有兄弟姐妹。”
“你是獨生女,你爸爸媽媽就你一個女兒。”
“再說我和你舅舅都是上海人,總公司也在上海,等以后肖揚上了大學,我們遲早是要搬回去的呀。”
“可你要是以后嫁給了小傅,和他留在了京北。”
“以后可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