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怎么說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愛真的需要勇氣
來面對流蜚語
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
我的愛就有意義...
歌一直放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才停。
“現在能釋懷了嗎?”姜明珠撐著頭笑。
在光線有些昏暗的地下車庫,眼睛更顯得亮晶晶的。
他把車熄火,解了安全帶靠近她,“還差一點。”
姜明珠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身體前傾,自然而然地仰頭看他,眉眼彎彎:“那親一下,行不行。”
“為什么親一下?”他單手摟過她的腰,附耳低語:“親兩下也可以。”
說完他就偏頭吻了上來。
他握住她的手,抵在車窗上。
吻由淺入深。
她齒關失守,感受到他輕咬了下她。
炙熱的吻燃燒著他,也燃燒著她。
從薄唇一直到她白皙纖細的脖頸。
最后他把頭埋進她白皙秀氣的脖頸。
昏暗的地下停車場。
安靜的車內。
嘬吻聲,低喘聲被無限放大。
姜明珠心跳加速,眼神變得沒那么清亮。
閉上眼睛開始回應他的吻。
因為情動,她被抵在玻璃上的手背,白皙膚色下青色血管隱隱浮現。
流淌著此刻最熱烈的愛意。
*
周一早上,姜明珠剛到醫院。
就被陳子愛著急忙慌地拉到了護士站,“出大事了,姜醫生。”
“怎么了?”
姜明珠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陳千千是因為遭遇了校園霸凌,所以才跳樓的。”
陳子愛點頭如搗蒜,“對,太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但說是已經報警了。”
“誰報的警?”看陳千千母親那天的樣子,像是不知道女兒遭遇過校園霸凌。
也從來沒提過校園霸凌的事情。
陳子愛也是聽說:“好像是陳千千的同班同學。”
“可能要尸檢,檢察院的人和警局的人一早都來了。”
那天情況緊急,姜明珠確實沒想到這一點,現在想想。
如果不是家庭原因,那學校出問題的概率很大。
陳子愛感嘆:“小姑娘太可憐了。”
“才十七歲,馬上就要參加高考了。”
“對了”,陳子愛拿出一個書包,“這個是陳千千的書包,那天和她一起被送過來的。”
“搶救室的護士送過來的。”
“收拾好,轉交給家屬吧。”
姜明珠扭頭看見地上掉出來的一張畫。
她蹲下把畫撿起來。
水彩畫,畫在宣紙上。
畫的好像是西北的雪山和湖泊。
對于高中生來說,畫功很不錯。
陳子愛看見檢察院的人從太平間的方向過來,想起來提了句:“對了,姜醫生,來的人是傅檢。”
“傅嶼森?”姜明珠愣神。
他今天確實沒和她一起上班。
不過未成年人的案件,不應該是有專門的部門負責嗎。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到一陣喧鬧聲。
“怎么了?”
陳子愛看著護士長急急地跑過來。
護士長喘了兩口氣,“陳千千媽媽在醫院樓頂,要跳樓。”
姜明珠放下手里的東西,抓起手邊的畫,大步朝著樓頂跑過去。
頂門的防火門外,已經拉了警戒線,站著人守著。
姜明珠解釋:“是我的病人家屬。”
“讓我試試,說不定我能勸得動她。”
兩個警察沒動,公事公辦地語氣:“不好意思,您不能進去。”
姜明珠正想著怎么說服他。
傅嶼森突然出現在她身后,掏出證件舉起來。
站著的人立刻給把警戒線拉開,側身讓開,恭敬道:“傅檢。”
兩人對視一眼,傅嶼森牽著她手往里面走。
到了頂樓,姜明珠快步跑過去,“千千媽媽,你別沖動。”
陳盈站在頂樓邊緣,情緒很激動,“別過來。”
“我要去陪千千,我的女兒,她一個人走太孤單了。”
突然崩潰地哭了起來,“我是一個不合格的媽媽,連女兒在學校被欺負都沒發現。”
“我都不知道,我的千千受了委屈。”
“我是個不稱職的媽媽。”
頂樓圍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警局和消防的人。
醫院下面也正在充氣準備施救氣囊。
陳盈的情緒越來越崩潰,已經站上了樓頂最外圍的矮墻。
姜明珠不往前走了,停在原地,“陳盈,如果你今天死了。”
“就算日后我們為千千討回了公道。”
“又有什么意義?”
“討回公道?”陳盈突然笑起來,“怎么討回公道。”
“但凡有人能幫她,她又怎么會走上絕路。”
“姜醫生,你看到了”,她大聲哭喊著:“你看到了,我的千千,我的女兒她摔的筋骨斷裂。”
“她該有多疼啊。”
姜明珠看著她,試圖和她共情:“可這樣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做法。”
“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你要親眼看著,看著我們給千千討回公道。”
“你要替千千看著。”
“看著他們伏法。”
姜明珠情緒也有些激動,“而不是這樣一死了之,逃避你該承擔的責任。”
“你不是還答應了她,要帶著她去新疆看雪山嗎?”
“如果你今天跳了下去,還有誰會帶她去。”
陳盈決絕的表情突然有些松動,她轉頭去看姜明珠。
姜明珠拿出剛剛那幅畫,“你看,這是千千畫的雪山。”
上面用水彩描繪了雪山藍天白云湖泊。
陳盈突然想起來,她答應女兒,等高考結束后,要和她去新疆旅游,一起去看雪山,去看賽里木湖。
姜明珠慢慢走近,有警察想攔她,被傅嶼森抬手制止。
她眼神真誠:“陳盈。”
“如果現在的結局不能讓你滿意,那就說明它還不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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