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這兒和她打啞謎呢。
姜明珠偏頭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一會兒沒注意,她杯子里的酒下去一大半。
就剩了個底兒。
“好了,別喝了”,傅嶼森收走她的杯子。
這香檳看著沒什么,起碼有十幾的度數。
“我不想送個酒鬼回去。”
姜明珠不太樂意,抓住他的胳膊靠著,“那我就不回去了。”
她臉色泛紅,眼神有些渙散,偏頭沖他笑,“不走了。”
半個多月沒見,姜明珠其實很想他。
喝了酒更放的開,下巴頦靠著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笑,“我不走了。”
他扶住她,輕挑眉峰,“想的美。”
“......”
“為什么?”她拽住他的衣服領子,“你不是說喜歡我。”
“你騙我。”
他握住她的手,讓她老實待著,“別想破壞我在你們家人心中的印象。”
“......”
酸酸甜甜的口感,明明看著像果酒,后勁兒還挺大。
越到后面,姜明珠越覺得迷迷糊糊的。
頭也比較暈。
夜晚的風漸涼。
傅嶼森把她抱進屋,倒了杯水喂給她,“張嘴,喝了它。”
他單腿跪在沙發(fā)上,哄她張嘴,“明珠,聽話。”
“傅嶼森...”她沒聽話,也沒喝,而是伸手拽住了他的領子,把人拽到自已跟前,仰頭笑,“你怎么這么好看。”
他脫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襯衫。
配上一條很正式的黑色西褲,gucci皮帶松松地勾勒著男人精瘦的腰。
和平常上班是不一樣的感覺。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也很貴氣。
“穿黑襯衫好看...”她晃了晃頭,慢慢笑起來,伸手摟他的脖子,“怎么穿白襯衫也這么好看。”
姜明珠和他越靠越近,黏到他身上,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旗袍裙,很有新年的氛圍。
紅色的旗袍裙子纏緊了纖瘦的腰身,袖子寬松,摟著他的時候,上滑露出兩條纖白骨肉勻稱的胳膊。
漂亮到極致的鵝蛋小臉,在燈光下白的發(fā)光。
他低頭的瞬間,薄唇不經意擦過她的鼻尖唇角。
“那你為什么要和我分手?”傅嶼森順勢攬腰抱起她,讓她坐在他腿上。
姜明珠不說話了。
“嗯?”他靠著沙發(fā),虎口捏住她漂亮的下巴,讓她抬頭,“告訴我,為什么要分手。”
傅嶼森今天就是存了心思,想問出點什么。
他有些猜想,只是沒得到證實。
分手兩個字像是觸及了姜明珠的痛點。
她細白的手指抓住他的襯衫領口,順勢靠進他懷里,“我不想分手啊...”
“可是...”她頭靠著他胸口,哼唧。
“可是什么?”傅嶼森的手松松地搭著她的腰,繼續(xù)哄著她問。
姜明珠下巴蹭著他的胸前的襯衫,慢慢抬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可是你媽媽特別兇。”
她似乎是真的在認真想,“她威脅我。”
“讓我和你分手。”
用力吸了吸鼻子,靠在他懷里,拽著他的襯衫哼唧:“還不讓趙院做手術,要把趙院調走。”
也許是回憶太痛苦,哪怕是醉了還是會讓她生理性流淚。
“真的有調令...”
“我看到了...”
“趙院也不見我,他...他只聽你媽媽的話。”
“他說...”姜明珠有點斷片,說了上句忘了下句,想了一會兒才繼續(xù)說:“我不點頭,就把趙院調走...調...”
她似乎是忘了,半醉半醒地繼續(xù)說:“就是...調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可是整個醫(yī)院,只有趙院能做手術。”
“傅嶼森,你媽媽好兇。”
哭的狠了,邊說邊抽泣,“你知不知道。”
“她真的很兇。”
傅嶼森摟過她的肩膀,下巴抵著她的頭,順著她的話茬說:“嗯,我知道。”
他替她擦眼淚,“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不哭了,好不好。”
上次回家之后,他就想到這事兒可能和他媽有點關系。
“給誰做手術?”他嘗試著問她,“告訴我,趙院給誰做手術。”
“給...”
姜明珠醉了七八分,又繞了回去,“好兇。”
“你媽媽不讓趙院做手術。”
“我害怕。”
“可我又舍不得你。”
“怎么辦,傅嶼森。”
她說著說著又開始掉眼淚,偏頭往他衣服上蹭,聲音甕甕的,“我好難過。”
越來越小,“我好痛..”
在一起不敢。
分手又舍不得。
看她這個樣子。
應該是問不出什么。
他也不強求了,輕聲哄著她:“是我不好。”
“對不起,明珠。”
“都是我不好。”
雖然她明天不一定能記得。
他依舊一遍一遍地道歉。
傅嶼森很了解她。
如果不是委屈到了極致,姜明珠不會這么哭。
可就算委屈到了極致,她也只是在喝多了的時候吐露心聲。
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的母親,曾經這么過分地為難了他心愛的姑娘。
姜明珠抽泣了聲,摟著他的腰,臉因為醉酒有些紅,“傅嶼森,我不敢。”
嘴上這么說,手上卻不愿意放手,緊緊摟著他的腰。
“可是...”她的聲音漸漸小下去,伴隨著抽泣聲:“我還是好喜歡...好喜歡你。”
“但是我又不敢喜歡你。”
“我不敢再和你在一起。”
她抓住他的手指,“你媽媽動動手指,就會毀了我的家。”
“我不敢不讓步。”
“明珠。”
沒反應。
他又喊了聲:“明珠。”
她不說話了,完全睡著了。
他再問什么,她也不說話了。
盡管他此刻,還不能把整件事完全拼起來。
但傅嶼森此時此刻,除了對不起。
說不出第二句話。
哄著她問:“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哼唧了聲,也不知道說的是好,還是不好。
司機看傅嶼森抱著人出來,主動上前,“少爺。”
“去開車。”
司機把車門打開,傅嶼森把人抱進去,替她系好安全帶。
自已繞去了另一側。
到了姜家門口。
傅嶼森抱著姜明珠下車,站在她家門口,指骨按響門鈴。
門很快就從里面打開。
“這是怎么了?”
姜母打開門,聞到一股酒氣,趕忙去看女兒:“喝酒了。”
“抱歉阿姨,我不該讓她喝酒。”
姜母道:“酒是她喝的,怎么能怨你。”
這么晚了,他還能親自把女兒送回來。
足見人品。
“快進來吧,小傅,抱著多累。”
得到準許,他才往里走。
把人一路抱上二樓,放到床上,替她脫掉鞋子。
拉過被單給她蓋上,最后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新年快樂,明珠。”
等傅嶼森下樓,姜母走過去,“麻煩你了,小傅。”
眼神示意姜父,“你送送小傅,我去給女兒泡點蜂蜜水。”
到了門口,姜父突然喊住他:“小傅,我有話和你說。”
“咱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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