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醫院持兇傷人的事,我們也一起追究。”
她說著從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人民幣,用力甩到她面前,“還是給你錢,你就可以不追究了?”
姜明珠是真的生氣了,像只急眼的小貓,“你不是最喜歡用錢解決問題嗎?”
她將包里剩下的錢都拿了出來,用力扔到她面前,“夠嗎?”
錢撒了滿地。
吳夫人沖上來,拿著包扔姜明珠,看著就要下死手。
傅嶼森把姑娘拉到身邊,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檢察院的工作人員將人拉住。
唐穗和何小川都看呆住了,“她好酷啊!”
傅嶼森把人拉走,帶到自已的車上,姜明珠慢慢平靜下來。
這么多年,她還是看不了有人傷害傅嶼森。
兩人都沒說話。
“被潑的是我”,他偏頭去看她,“你哭什么?”
鼻音還有些重,看來感冒的不輕。
“我沒哭”,姜明珠嘴硬,抬眼控制泛酸的眼睛,“我眼睛疼。”
她從包里拿出紙巾,放到中控臺上,還給自已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上次幫了我。”
“我們兩清了。”
說完就要下車。
傅嶼森拉住她的手腕,“兩清了?”
他嗤笑一聲,額前碎發還滴著水珠,“姜明珠,那我們之前的賬。”
“該怎么算?”
姜明珠偏過頭去,白色口罩襯得他眉眼清澈又干凈。
傅嶼森單手搭著方向盤,偏頭看她,“還有你女兒這筆糊涂賬。”
“又該怎么算?”
她垂眸,聲音里有幾分傷感,“反正是糊涂賬。”
“索性不算了。”
傅嶼森輕皺眉,“確實是糊涂賬。”
姜明珠想到以前,又開始難受,低頭不想說話。
“那據姜小姐你女兒說,你家里還有我的照片。”
“在家里放前男友的照片,你就不怕你老公生氣?”
姜明珠隨口編了句:“不怕,離婚了。”
“離婚了?”傅嶼森輕諷,“那就是對我不死心,所以才要放我的照片。”
姜明珠嘴硬,“你想多了。”
她推開門要走。
被他握住手腕。
傅嶼森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鈴聲急促不斷,趁著他分心去看。
姜明珠掙脫開他的手打開門下了車。
傅嶼森一看人跑了,有些不耐,“你最好有急事。”
季云瀾承受了無妄之災,滿嘴京味兒,“我說兄弟,檢察長找您,趕緊回來一趟。”
“知道了。”
上次的吳家的雇兇傷人案有了線索。
傅嶼森進了檢察一部,“五分鐘后開會。”
人到齊了,傅嶼森問:“有新的物證嗎?”
何小川遞過去幾張照片,“領導,車找到了,確實是輛套牌車。”
“但是車主堅持說自已的車被偷了,別的都不知道。”
“這是高隊送來的上次地庫傷人案的案件資料,傷人砸車的人已經找到了。”
傅嶼森把案卷拿過來掃了兩眼,“這些人都是吳家的打手。”
“沒有物證錘不死他們,他們一定會反口。”
“視頻證據找的怎么樣?”傅嶼森問。
何小川把警局送過來的錄像打開,“地庫里的攝像頭被車擋住了,目前只能調路口的監控視頻。”
“證據鏈無法閉合,肯定訴不了”,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皺眉思忖。
“故意傷人和雇兇傷人也捕不了。”
老胡辦案經驗豐富,也覺得有些棘手,“物證肯定都被他們提前處理了。”
“行車記錄儀恢復了嗎?”傅嶼森把姜明珠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拿了過來。
但和前檔玻璃一樣,損壞嚴重。
何小川搖頭,“打電話過去問了,技術部還在修復。”
“查一下那個套牌車車主的所有賬戶。”
傅嶼森把案卷扔到桌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單手抄兜往外走,“老胡,給檢查三部的人打電話。”
“請他們協助查海城電子。”
“查經濟犯罪。”
“是,領導。”
唐穗腦子有點跟不上,“為什么要查經濟犯罪?”
老胡敲敲她的頭,“這么大的企業,稅務假賬的問題,一查一個準。”
“查著查著別的證據不就有了?”
唐穗豎起大拇指:“還得是領導。”
京北大學法學系大才子的含金量在這一刻再次體現出來。
有腦子的人,不少。
有能力的人,也不少。
有能力又有腦子的人,才是頂配。
散會前,傅嶼森出去拿了一沓文件,“今年的基層駐站工作由我們一部負責。”
“文件上有駐站的詳細情況,大家自愿報名。”
他說完低頭整理文件,“沒事兒散會。”
季云瀾下班前來一部,看見傅嶼森戴著口罩坐在里側辦公室。
拿著筆刷刷寫個不停。
他走進去,“不是兄弟,就你這嬌弱的身體,還干呢?”
“還不趕緊給我回家。”
傅嶼森沒抬頭,“寫完就走。”
“明天還有個案子要開庭。”
季云瀾說不動他,轉身要走。
唐穗拉住他,和他說今天在法院發生的事。
季云瀾斯文愛笑,脾氣也好,在單位各個部門人緣都不錯。
尤其和一部的人。
唐穗繪聲繪色地開始描述今天發生的事情:“季檢,你是不知道,姜醫生維護我們領導的那個樣子。”
“那一個耳光打的,那一沓人民幣甩的,真是太酷了!”
季云瀾笑,“沒事兒,我能想象的到。”
想到以前這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哼了句:“他們倆以前就那樣,愛的要死要活的。”
“以前什么?”唐穗說的上頭,沒聽太清。
“沒事”,季云瀾笑地停不住,“你接著說。”
“不過我感覺我們領導心情最近不怎么樣?”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季檢。”
季云瀾靠著桌子喝了口水,低聲笑,“家被偷了。”
“心情能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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