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么針對我?”他雙腿交疊,靠著椅背,微微仰頭看她。
姜明珠幾乎是脫口而出,“因為別的病人不像你這么不聽話、不長記性。”
“姜明珠,你還是”,他說著就笑了,低笑出聲:“不怎么講理。”
姜明珠扔了棉簽,“那你讓別人給你弄。”
“我去找我同事。”
她說完轉頭就要走。
傅嶼森伸手自然地拉住她,把人拉了回來。
拉到自已面前。
姜明珠看著他的手拽著自已的手腕,微微不滿,“你干嘛,傅嶼森。”
“放手。”
他抬頭,看著她笑,“巧了姜醫生,我今天就是想長點記性。”
慢條斯理地放慢了語速,“不疼的話,長不了記性。”
姜明珠差點就沒崩住。
傅嶼森以前就是這么哄她。
這種模式她太過于熟悉,以至于她有些不自在。
而這種不自在全都表現在了臉上,一覽無余。
她臉紅了。
她掙脫開他的手,拿了根新棉簽,這次動作反而輕了很多。
傅嶼森幾乎感受不到什么痛感。
他低頭失笑。
這丫頭就是這別別扭扭的性子,得哄著。
處理完,姜明珠又給他在醫囑里寫了兩盒消腫止痛活血化瘀的藥膏。
“這個藥膏要都抹完,消腫了也要繼續抹,才不會留疤。”
“好。”
“車怎么樣?”他突然問。
姜明珠摘了手套,“只是碎了玻璃,應該...”
她自已說出來的話都沒什么底氣,“還能修吧。”
“你在問我?”傅嶼森樂。
姜明珠忍不住瞪他,“我沒有。”
“行了,你趕緊走吧。”
“我還有事情要忙。”
“干嘛?”姜明珠看他還不走,“還有事?”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東西,“醫囑。”
輕笑著問,“你要自已拿走?”
姜明珠耳朵一紅,細白的手指拿著單子放在他手里。
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陳子愛嘰嘰喳喳的聲音傳進來:“姜醫生,姜醫生,驚天大瓜...”
看見傅嶼森的臉,嘴里的話又憋了回去,“你有病人,那我過會兒再來。”
說完又默默退了出去,回了外科的護士臺。
小楊看她剛走就回來了,問她:“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這么快就說完了?”
陳子愛搖頭,“沒有,那天那個大帥哥檢察官又來了。”
“來找姜醫生,處理外傷。”
她撐著下巴歪頭回憶著,“我今天近距離看了一眼,長得是真帥啊!五官好有辨識度,長得還很白。”
“沒穿制服是另外一種帥。”
“另外一種帥是哪種帥?”小楊護士好奇地問。
“嗯...”陳子愛認真地想了想,“今天是公務風,體制內嚴選帥哥那種帥。”
小楊護士笑,“你觀察的倒是挺仔細。”
陳子愛湊上去,“當然了,這樣的大帥哥可不常見,我剛到聽姜醫生叫他傅嶼森,關系一定匪淺。”
“傅嶼森,他是傅家的人?”小楊護士微微一愣?
“傅家?”陳子愛是外地姑娘,不明白她的意思,“哪個傅家?”
小楊護士挑挑眉,“京北有幾個傅家?”
護士長是土生土長的京北人,最先反應過后,“你是說皇城根兒下那個傅家?”
“聽說他們家祖上是紅色資本家。”
“后來做實業發的家,馳騁政商兩界。”
“那豈不是很有錢?”陳子愛撐著下巴問護士長。
護士長哼笑一聲,“何止是有錢,這么說吧。”
“單傅家一家,就能撐起整個京北的現金流。”
小楊護士嘖嘖兩聲:“那這傅檢察官可是貨真價實的豪門望族,財閥世家的長子長孫。”
陳子愛驕傲地抬起下巴,“偏偏看上了我們姜醫生。”
“真的?你怎么看出來的?”眾人一下都來了興趣。
陳子愛壓低聲音,把頭伸到人群中間,“我剛去診室。”
“姜醫生正在給傅檢察官處理傷口,他看姜醫生的眼神。”
“一看就不清白。”
護士長笑,“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得還挺多。”
“不信我帶你去看。”
“看什么?”姜明珠拿著病歷本走過來,核對今天從急診轉到普外的病人信息,“林媛恢復的怎么樣?”
“哦”,陳子愛笑瞇瞇地說:“我正要去看林媛。”
“咱們一起去看吧。”
姜明珠填完放下筆,“子愛,剛剛找我什么事?”
護士長走過來,笑著拿過她手里的急診病例,“她找你是想告訴你,以后這些你都不用填了。”
姜明珠不明所以,“嗯?”
護士長語氣正式又高興:“明珠,你從明天開始,就可以回普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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