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被逗笑,笑的太開心,稍微扯動了傷口,下意識皺眉。
“現在哪里最痛?”他聲線溫和,語氣似哄非哄。
“哪里都痛。”
他摸了摸水的溫度,還不算涼,又端了過來,“把水喝了。”
“我再給你申請一針止痛針。”
“真的?”她上午的申請剛被拒絕了。
姜明珠半信半疑。
“嗯。”
等她喝完一大杯溫水,護士真進來給她打針。
“姜醫生,今天最后一針了哦”,護士笑瞇瞇地叮囑:“晚上痛的話就要忍一忍了。”
姜明珠不情愿地點頭。
她雖然是醫學生出身,又干了好幾年外科,但是怕疼的毛病一直改不了。
她伸出胳膊,看著針頭靠近自已,想看又不敢看。
不看又覺得害怕。
糾結之間,一雙溫涼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涼涼的觸感透過皮膚,撫平了她內心的焦躁。
姜明珠一時間竟忘了打針的疼。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針已經打完了。
小護士偷偷抿嘴笑,打完端起盤子,“好了,早點休息,有事按鈴就可以。”
“五分鐘后再松開就不會有淤青。”
傅嶼森拉過椅子,坐在她床前,替她按著打針的傷口。
姜明珠覺出了問題,“不對,探視時間已經過了,為什么護士沒讓你走?”
傅嶼森低頭認真按著棉簽,“我和她說。”
“你看不到我,就會鬧脾氣,會痛不欲生。”
他說著說著抬眼笑,“所以我讓她通融一下。”
姜明珠聽出他的調侃,挑挑眉,“也行。”
“不是色誘她就行。”
傅嶼森笑,“如果需要色誘,我也可以犧牲一下。”
他笑的半真半假。
“真的?”姜明珠若有所思地問。
“當然,為了姜小姐。”
他松了力,扔掉手里的棉簽,低頭靠近她幾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更何況只是犧牲色...”
“傅嶼森!!”
姜明珠說不過他,直接打斷他,語氣有幾分嬌嗔。
話里的那幾分撒嬌,只有姜明珠自已沒意識到。
門口的季云瀾,還有剛剛到的夏園可都意識到了。
“好了,不逗你了。”
“小心別扯到傷口。”
傅嶼森站起來,想給她蓋被子。
眼前一空,姜明珠才注意看到門口站的夏園和季云瀾,還有一臉天真的倍倍。
她真想找個時光機回去。
剛剛觀摩了大型調情連續劇的兩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再看看她...
再一起看看別處...
再一起尷尬地笑了笑。
姜明珠:“......”
夏園面前站著倍倍,身邊站著季云瀾。
姜明珠看了一眼,別說,還挺有夫妻相。
季云瀾和姜明珠打了個招呼,把倍倍抱起來,和傅嶼森一起往外走。
讓夏園留下。
“我聽到消息,都要嚇死了”,夏園走上前。
“讓我看看”,夏園靠近她,看了看她的臉,沒敢捏,又連帶著看了看脖子還有手臂。
放心下來,坐回椅子,“還好還好,沒破相。”
“四肢也健全。”
“......”
姜明珠順著她的話說:“是呢,還能說話。”
“也沒變啞巴。”
夏園皺眉,“你還和我開玩笑,死丫頭。”
“我聽到消息,都快擔心死了。”
“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我看到新聞了。”
“都上新聞了嗎?”姜明珠屬實沒想到。
“你以為”,夏園掏出手機給她看,“給,你自已看看。”
超大的加粗新聞標題。
女子忘恩負義,恩將仇報,救災女醫生被推下飛機,高空墜落生死不明。
“這都什么和什么...”
姜明珠看她風塵仆仆,臉上帶著疲態,“什么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