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他似乎是知道她能聽到,“照顧好自已,明早我過去接你。”
陳子愛比姜明珠還激動,開始模仿傅嶼森的聲音,挑挑眉道:“姜明珠,明早我過去接你。”
姜明珠被她夸張的樣子逗笑,“你要不要這么夸張。”
“不過姜醫生,我感覺傅檢他真的好喜歡你。”
“他對你總是那么有耐心。”
“又那么溫柔斯文,每次看見你都笑的很開心。”
“連眼睛都是笑的!”
“是嗎...”姜明珠不自覺笑,想到某些片段,“那是你沒見他以前。”
以前傅嶼森,還沒到她面前,遠遠的就先笑起來。
會笑著走到她面前。
沒什么正經地問她:今天他這么笑,她喜不喜歡。
也會在喝醉的時候,摟著她笑,一遍一遍和她說:好喜歡、好喜歡她。
“以前?”陳子愛沒明白,“什么以前?”
姜明珠打了個岔,“沒什么。”
站起來伸了個腰,活動了下脖子,“早點休息吧。”
“明天就能回去了。”
醫療隊的幾個姑娘都住在了東邊的廂房,姜明珠鋪好睡袋,聽見外面有人喊她:“姜醫生,你睡了嗎?”
是梁正川的聲音。
姜明珠以為他有什么事兒,穿上外套又出去了一趟。
“怎么了,梁隊長?”
梁正川是軍官出身,身姿挺拔,站在她面前像是站軍姿一樣挺拔,說話也很一本正經,“今天下山的車已經安全到基地了,明天一早大本營就會派車上山接我們。”
姜明珠想到傅嶼森在對講機里的話,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他還以為自已是一手消息,著急來和她說呢。
“嗯”,姜明珠沒多說。
眼神詢問示意:他還有沒有別的事。
梁正川哦了聲,有些局促,把手里的對講機遞給她:“這是軍用對講機,信號傳輸和接收更強一些。”
“還有這個”,他把一兜野生蘋果遞給她,“我看你們晚上都沒吃多少東西。”
“這是隊里的人去后山摘的蘋果。”
“我們就在下面扎營,有事隨時聯系我們。”
姜明珠沒拒絕他的好意,接過蘋果,“謝謝,梁隊長。”
“晚安。”
姜明珠一笑,他就覺得迷糊,撓了撓頭掩飾尷尬:“晚安,姜醫生。”
姜明珠禮貌一笑,拿著對講機和蘋果回了里面。
美佳和陳子愛她們好幾天沒吃到水果了,此刻拿著野蘋果吃的非常開心。
美佳邊吃邊偏頭看姜明珠,“姜醫生,我覺得這個梁隊長對你有意思,他總是偷偷看你。”
“今天我一下車就發現了。”
“你發現沒?”
姜明珠正在擺弄手里的對講機,嗯?了聲,慢半拍地回:“我沒太注意。”
美佳眨巴眨巴眼睛,“你好淡定。”
“......”
從小到大,追姜明珠的男人多不勝數。
比這更為難過分的情況,她都處理過。
后來姜明珠處理這種事的原則就變成了,只要不點破,她一律裝不知道。
默認為不需要處理。
“那傅檢呢?”美佳興致勃勃地問。
陳子愛都躺下了,聽到這兒又豎起了耳朵,“對啊,那傅檢呢?”
姜明珠想了想,“嗯...他確實...”
低頭彎唇笑:“特殊一點。”
兩人齊刷刷望著她。
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姜明珠又想了想,“再多一點點。”
“何止是一點點。”
美佳裹著被子坐起來,“你每次見到傅檢。”
“都不淡定。”
“.......”
“是嗎?”姜明珠還真認真想了想,她覺得自已還挺淡定。
挺克制的。
“我怎么不淡定了?”
美佳開始細數,“你會笑。”
“會臉紅。”
“會緊張。”
“會盯著他看。”
“......”
她們不說,她自已都忽視了。
他一直都在牽動著她的情緒。
原來...喜歡不喜歡。
會明顯至此。
姜明珠躺下半天都沒睡著。
腦子里全是她見到傅嶼森時候的反應。
真有那么豐富??
姜明珠坐起來,拿著梁正川給的軍用對講機,調到了傅嶼森能聽到的頻道,試了試:“傅嶼森。”
沒反應。
等了一會兒,姜明珠又輕聲喊了句:“傅嶼森。”
她以為沒用,正打算收起來的時候,對面突然響起男人清潤的聲線。
“你再喊,我今晚真睡不著了。”
“你能聽見”,姜明珠眼睛一亮,“那你為什么不理我。”
“你在干嘛?”
姜明珠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傅嶼森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大大方方放慢語速:“我在想你。”
“......”
他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很清晰,沒什么雜音。
姜明珠又看了看手里的軍綠色對講機,下意識開口:“梁隊長的這個對講機還真挺不錯。”
她的那個民用對講機就沒有這么好的效果。
傅嶼森精準提取到了關鍵詞:“梁隊長?”
姜明珠笑,“對啊,梁隊長。”
傅嶼森又不說話了。
“傅嶼森”,姜明珠喊他,“你睡了嗎?”
“沒有。”
“那你怎么又不說話了。”
他的聲音轉涼,像一潭涼水,“我在想梁隊長。”
“......”
姜明珠忍不住了,單手撐著下巴笑了會兒。
傅嶼森的聲音過了會兒才傳過來,像是故意在等她,“笑完了?”
“......”
“第五天了。”
“五天是我的極限”,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什么極限?”姜明珠聽的云里霧里的。
“見不到你的極限。”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靜謐夜晚的電流,流過她的耳廓。
姜明珠無聲地笑,“你說什么?”
“我沒聽清。”
傅嶼森對她向來是有求必應,“我說。”
“姜明珠。”
“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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