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始極速往后倒。
傅嶼森看著倒車鏡,淡定出聲:“往右打死方向盤。”
姜明珠照做。
“往前,油門踩到底。”
姜明珠順利把車子開出地下車庫。
但身后的suv幾乎是立刻就追了上來,很快就要追上了他們。
傅嶼森看了眼車上的衛星地圖,“下個路口左轉。”
轉過去之后,身后的車追上他們,想把他們別停。
姜明珠慌亂中踩了一腳死剎,車子在相撞之前停了下來。
傅嶼森看了眼后視鏡,“倒車。”
姜明珠看到車后不遠處也有他們的車,是一輛相同的suv,已經準備好了前后圍住他們。
她有些不敢,手指緊緊扣住方向盤。
傅嶼森看著她,眼神沉靜,握住她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別怕,相信我。”
“倒。”
姜明珠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調到倒車檔位,用力踩死油門。
車子開始極速往后倒。
后面的車看他們要來真的,距離越來越近,一點沒有減速的意思,在車撞到他們之前,求生本能,他們還是往一邊打方向盤把車移開了。
車子倒回了路口,姜明珠聽到了警笛聲。
終于松了一口氣。
警笛響起,前面的人皺眉不悅,“撤。”
經過他們時,隔著玻璃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警察很快就到場了。
傅嶼森看她還有些驚魂未定,“你在車上等我。”
說完打開車門下了車。
走到警察面前掏出證件,“我是市檢察院檢察一部的傅嶼森。”
檢察院是上級部門,傅嶼森這樣的年輕干部,又是風云人物,警局的人基本上都有耳聞,立刻變得客氣起來,“原來是傅主任。”
市檢察院最年輕的正科,誰不認識。
傅嶼森說了大致情況,“地庫里的監控被遮擋了。”
“進出地庫的監控能拍到。”
“但車牌大概率是套牌。”
他說著從口袋里拿出幾塊碎玻璃,“這些碎掉的車玻璃上沾的血跡是他們的。”
“直接測dna找人吧。”
工作都被安排明白了,思路也給提供了,警察高高興興地接過,“好的,謝謝領導。”
姜明珠低頭靠在方向盤上,緩了好一會兒。
她打開車門想下去透口氣,腿有些發抖,險些有些站不住。
她想去扶車門,被一雙手穩穩扶住。
男人白皙骨感,關節分明的手扶住她細白的腕子。
姜明珠向后靠著車門,抬眼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最高處,稍稍遮住下巴。
她看見了剛剛傅嶼森掏碎玻璃,車窗開著,她也聽見了傅嶼森和警察之間的交流。
“受傷了沒有?”傅嶼森問。
姜明珠搖搖頭。
“那么緊急的情況,你還能想著拿碎玻璃?”
問完低頭看見自已的鞋帶松了。
傅嶼森先她一步,蹲下替她穿好鞋子,動作嫻熟自然,一如從前。
因為太習慣于這個動作,姜明珠一時之間也忘了躲。
一旁站著的警察都愣住了,檢察一部的主任,親自蹲下給姑娘系鞋帶。
他們想上前的腳又縮了回來。
傅嶼森系好慢慢站起來,三分笑意,七分哄她,“保存證據,抓到犯人。”
“這也是我工作之一。”
“哪怕讓自已處于危險之中?”姜明珠提高了幾分音量。
傅嶼森看著她,用平靜的語氣陳述了一遍:“哪怕讓自已處于危險之中。”
姜明珠心里一酸,突然很想問問,這幾年他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很拼命。
才能這么淡定的說出這句話。
“那你就該和他們正面決斗,直接把人抓住不是更好,還跑什么”,她自已都沒意識到,這幾句話有幾分噎他的意思。
以前兩人在一起,姜明珠生氣鬧脾氣的時候,就會拿話噎他。
但傅嶼森意識到了,他笑著接過話茬,“革命要講究策略,辦案也是。”
“有時候也得以退為進。”
“也得識時務者為俊杰。”
又給她上思想政治課。
姜明珠別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姜明珠,我剛救了你。”傅嶼森單手撐著車門框,偏頭去看她。
輕笑,“你就這么對待救命恩人?”
姜明珠反駁他:“你曉不曉得,我差點撞到人的呀。”
“嚇都要嚇死的呀。”
她一著急,上海話就不自覺出來了,聽在北方人耳朵里,總是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我從來沒那么開過快車。”
“我的手和腳都在發抖。”
“我要怕死...”
他突然單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安撫她:“好姑娘。”
“你做的很好。”
很輕地拍了拍她,“很勇敢,沒事了。”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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