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問:“姜姜,你知道,咱們學校有多少姑娘喜歡他嗎?”
姜明珠搖頭,“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好像坐錯位置了。”
舍友狐疑地往她面前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寫著傅嶼森的名字。
舍友:“......”
“你還挺會挑。”
“......”
會場里的人已經坐滿了,姜明珠就只能這么硬著頭皮坐了下去。
如果說剛開始她被傅嶼森的長相吸引,最終卻沉醉于辯論的議題。
一場關于我風華正茂憑什么等你vs我事業有成憑什么娶你辯論激烈展開。
讓她印象深刻的不是他最終贏下了比賽。
而是他最后總結陳詞的一段話。
他說:“很慚愧贏下了這場比賽。”
“今天無論是哪方辯手贏下這場辯論,都是在場各位的損失,都是對中華兒女的損失。”
“我不知道這個充滿挑起男女對立意圖的辯題是出自哪位老師之手。”
“我為參加了這樣一場辯論賽而感到遺憾。”
那一刻,人群中的少年,穿著黑色制服。
像是命中注定一樣,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
讓這個人從姜明珠的眼里,走進了她的心里。
讓姜明珠就此淪陷。
她偶爾會耍個小心機,在食堂制造個偶遇。
去法學院蹭個課。
蹭著蹭著,姜明珠覺得這法學院還挺有意思。
一來二去,她不光在傅嶼森這兒混了個臉熟,也在刑法課教授面前混了個臉熟。
聽到學期末,教授打趣她:“小姜,你要不轉到我們院?”
“你這出勤率,可比我們法學院的學生還高。”
有人在地下起哄:“教授,人家是來追人的。”
教授聞去看她,看破沒點破。
姜明珠倒是很真誠,明亮的眸子彎彎:“教授,我是來追人的。”
“但是我也聽課了。”
“每節課張三犯的罪觸犯了什么法律,我也都記住了。”
教授被她逗得開懷大笑。
對著收拾書包的傅嶼森說:“小傅。”
“我看這姑娘不錯。”
“定力好。”
“聽的比大多數人都認真。”
“......”
但是追傅嶼森的人,實在太多。
他又沒傳過什么緋聞。
從小計劃性很強的姜明珠小姐,暗戳戳追了小半年之后,決定先去問清楚。
她走過去,站在傅嶼森面前。
男人身形修長,低頭收拾桌面上的書,剛好替她擋住了最刺眼的那抹冬日烈陽。
她喊住傅嶼森,輕吸一口氣,問他:“傅嶼森,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
“聰明的”,很好聽的男低音。
姜明珠都做好了他不會回答的心理建設。
現在他回答了,她反倒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
傅嶼森微微向后仰,靠著椅背,目光看向她,淺淺勾了勾唇。
姜明珠看到他面前的刑法教材。
靈機一動,笑起來,“能把刑法背下來的話。”
“能不能算的上聰明的姑娘。”
傅嶼森沒說話,只是瞧著她笑,單肩背著包往門口走。
卻把那本刑法教材留下了。
后來這姑娘真的把刑法從第一章總則背到最后一章附則,傅嶼森坐在階梯教室的椅子上看著她笑。
“我長了一副很蠢的樣子?”姜明珠小姐以為他在笑她,微微不滿,“傅嶼森,我可是醫學院專業第一名。”
傅嶼森坐在教室的椅子上,有點懶散地靠著椅背,雙手環胸,搖頭,“沒有。”
“那你為什么讓我背刑法?”此刻姜明珠小姐已經忘了是她自已要背的。
傅嶼森笑,“因為知道你能背下來。”
“那你還...”姜明珠突然頓住,白皙的眼皮動了動,而后慢慢笑起來。
女孩子穿著一件軟軟的白毛衣,勾勒出纖瘦的身形,頭發用同色系的發圈扎成了高馬尾,笑容中都是清純的味道。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
姜明珠明亮的杏眸看著他,笑容越來越明媚,“你也喜歡我。”
傅嶼森垂眸,身體微微前傾,和她對視,“我不質疑這種理解。”
“那...”,姜明珠纖細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往前挪,最后試探般捏住他的手指,歪頭去看他,笑,“這樣的話,會被質疑嗎?”
傅嶼森反握住她的手,認真了幾分,“不會。”
門外有學生陸陸續續進來。
傅嶼森站起來,單肩背包,在周圍人的眼光中牽著她的手大大方方走出階梯教室。
當天晚上,法學院高嶺之花大才子傅嶼森,被醫學院一個上海小姑娘拿下的消息就刷爆了京北大學的論壇和超話。
當初,她背刑法,比解剖學背的還熟。
“為什么是我?”姜明珠微微抿唇,小鹿亂撞般的眼睛盯著他。
追傅嶼森的姑娘實在太多了。
漂亮的、聰明的、有錢的哪一種都不在少數。
一向自信的姜明珠小姐第一次有點沒安全感。
“因為”,他轉身面對著她,勾唇笑,“是我。”
“先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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