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水上游,荊稷目光如電。
遙遙望去,已經能看見吳軍船隊的成片成片的船帆……吳軍水師果然強悍,僅是出動其中一部,帆影便已遮天蔽日。
幾百條戰船,幾乎堵塞了整條郁水。
可惜……
荊稷喟然一嘆:“任憑吳國水師多么強大,結局也沒有差別了。”
“掘壩放水!”
周圍的永昌軍士卒們士氣高昂地響應了荊稷的命令,眼中全都燃燒著興奮的火焰――眾所周知,漢軍士卒們對于吳國是有強烈的仇恨的。
荊稷目光迷離,遙望交州方向。
此戰,已經沒有任何懸念――荊稷的心緒已經脫離了眼前的一切、全都飄到了交州。
魏成,到底是怎樣一個妖孽?
等到此戰結束之后,一定要親自去上門拜訪這位神奇的小太守……
……
戰事至此,馬謖、關張、魏寧等一眾漢將,才終于明白了魏成設計的一切。
只是,魏成未免有點太神了吧?
“三弟,你是怎么知道呂岱一定會用水師的?”張苞忍不住問道。
魏成微微一笑:“我并不是未卜先知――是我逼著他一步步過來的。”
魏二公子在交州之戰的第一道部署,便是令荊稷于郁水上游筑壩攔水――當時作為吳軍先鋒的陳時得知之后,便認為魏成想要從交州徑直逃回漢境。
這是讓陳時放松警惕的第一步。
隨后,一路上丟盔棄甲、減灶之計、河邊約戰然后提前逃跑――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誘使陳時輕視魏成、加快腳步、大膽追擊。
于是漢軍犀利地伏擊,一舉殲滅陳時先鋒部兩萬人,其中光是俘虜就抓了上萬人。
到了這時候,呂岱付出的代價已經太慘重了――若不把魏成消滅,實在很難向孫權有個交代。
而吳軍猛攻魏成的營壘不克……
付出的沉沒成本、對魏成的憤怒、交州西部三郡的歸屬――種種逼迫之下,最終迫使呂岱鋌而走險,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干掉魏成!
當然,呂岱再理論上還有另一個選擇――
那就是暫且撤軍,或者按兵不動,等到明年開春再想辦法從陸地上繞一個大圈子,來包抄魏成營壘的后路。
不過這個辦法也有弊端――這一拖就是好幾個月,再算上繞路需要的幾個月時間,那就得拖上半年以上了……半年的時間,變數實在太大。
交州西部三郡實在不少,在這么大的利益影響下,諸葛亮會不會派兵協助魏成?
此外,孫權是否會對呂岱不滿?
以上種種影響著呂岱的決策,最終他決定調水師沿著郁水進攻興古郡,也就成了唯一的選項。
……
吳軍水師氣勢如虹!
統帥這支水師的,是吳國水師的一員偏將,名叫凌融,乃曾經的吳國大將凌統族人――凌融望著平靜的河水,再望向遠方,意氣風發!
“傳令!”凌融下令道:“加快速度!全速前進!”
“攻入漢境,三日不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