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斤南水北岸,漢軍大營。
魏成坐在中軍大帳之中,接見了陳時派來的使者,一邊打開那封陳時的親筆信,一邊竭盡腦汁地模仿著狂傲的樣子。
這倒是不難,對于魏成來說,有現成的例子――
只要幻想狼爹的樣子就好了!
魏成讀完信,將信件往眼前的長案上一拍,模仿魏鎮北的架勢傲然大笑:“陳時,好大的膽子!”
“諸位,你們知道陳時提了一個什么建議嗎?”
“陳時說了――要與我漢軍各出五百人,于斤南水北岸結陣比武!若是我軍贏了,就把交趾郡割給大漢;要是吳軍贏了,我軍就得趕緊撤出交州!”
魏成哈哈大笑:“送上門來的交趾郡!”
吳國使者低垂著頭,恭敬道:“我家陳將軍敬重魏太守少年英雄,故有此提議……我該如何回復我家將軍?”
一旁的馬謖噌一下站起身來,指著吳國使者,怒聲道:“爾欺我大漢無人哉?”
“我家太守,必不可能同意……”
“且慢!”魏成對著馬謖瞪起了眼睛:“誰說我不會同意?”
馬謖:???
魏成:“我對漢軍戰力有絕對的信心!陳時這是白送一個郡給我,為何不要?”
“就算打輸了,也有利于我――陳時就可以放我軍安然離去了。”
說罷,魏成沖著那吳軍使者大手一揮:“回去告訴陳時,我接受他的建議――三日之后,堂堂正正一比!去吧!”
吳軍使者憋著笑,故作恭敬一行禮,大踏步離開。
馬謖看著吳軍使者的背影,急得直跳腳:“士功!士功……你……唉!氣死我了!”
“陳時先鋒大軍此刻無計可施,無非是因為面前的斤南水天險罷了。”
“彼等托詞于‘比武’,實際上就是想派兵過岸,于北岸死戰拖住我軍,打造浮橋……到時候,斤南水之天塹,便蕩然無存了!”
“屆時陳時大軍一齊掩殺過來,又該如何是好?”
“連我這個‘不知兵’的人都看出來了,你怎么……唉呀!”馬謖捶胸頓足。
魏成微微一笑,剛才裝出來的狂傲樣子已經蕩然無存,沖著眾人笑道:“傳令下去――”
“今夜立刻拔營起寨!全軍西撤!”
馬謖的哀嘆聲戛然而止!腦子艱難地轉了一會兒之后,再看向魏成的眼神,簡直可謂驚為天人!
我超!
妖孽!
……
卻說吳軍使者回到陳時的營地之后,向陳時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切,除了傳達了魏成‘三日后約戰’的答復之外,還重點描述了魏成的桀驁樣子。
當聽說魏成駁回了馬謖的勸阻之后,陳時哈哈大笑!
“漢軍有此蠢將,安能不敗?”陳時笑罷,如是嘆道:“如此愚鈍小兒,竟能居于太守之高位――我看漢國距離亡國也不遠了!”
眾將紛紛笑著稱是。
恒治坐在下面,心焦如焚。
這樣一個簡單的計略,連我都看出來了,魏成怎么沒看出來呢……我記得他不是這種蠢材啊!
在恒治心里,其實是和馬謖一樣――都覺得魏成是個妖孽一樣的天才。
可是……
唉!可能是我看走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