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諸葛亮宣布和吳國重歸于好、不得在公眾場合宣揚‘吳國仇恨論’……但是坊間對吳國的仇恨,仍然是根深蒂固的。
這也不奇怪。
和吳國的兩場大戰打下來,大漢傷亡慘重,老百姓幾乎家家戴孝――對吳國的仇恨程度可想而知!
和吳國杰瑞們比起來,連魏國這個篡漢之賊,都顯得眉清目秀了。
“鳥的,什么時候能讓我上陣殺吳狗去……哪怕戰死在魏太守麾下,我也樂意啊……只恨我不是五溪人……”
“別瞎說!吳國可是盟友……讓丞相聽見了,免不了給你一頓責罰。”
于是禁衛們閉上了嘴。
狼爹自然是沒聽到這一切的――進了王宮之后,徑直尋去諸葛亮那邊……諸葛亮見了這個鎮守漢中的大將千里迢迢跑回來,其驚愕程度可想而知。
“文長?”諸葛亮愣了片刻。
魏鎮北恭恭敬敬地對小皇帝問了個安,稱唐突,不過很快便得到了劉禪的諒解。
天可憐見!
咱們后主劉禪是真的厭惡諸葛亮布置下來的那些該死的課業……魏延沖進來打斷了諸葛亮的授課,劉禪謝謝他還來不及呢!
何況魏延乃先帝部曲出身,跟著劉備打了那么多年仗,劉禪對這老家伙也不陌生……說實話,還有點兒親熱。
“我走了哈,我不打擾。”劉禪樂樂呵呵地離開。
“臣萬死!”魏延恭敬地沖著劉禪的背影拱手,劉禪擺擺手,果真邁著肥胖的步伐,逃也似地離開了大殿。
“文長,你怎么……”諸葛亮的臉色不太好看。
魏延急得直拍手:“哎呀丞相!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有閑心給陛下上課……那個……”
諸葛亮心知魏延著急,也沒辦法追究這廝擅離職守的罪過了:“文長是為了交州之變來得吧?”
魏延:“我那逆子……回來我一定狠狠打他!但是就怕他回不來,我豈不是打不了他了?丞相,都怪臣教子無方……不過大敵當前,能不能……”
狼爹有點兒語無倫次。
諸葛亮露出寬和的笑:“別急,坐下說。來人!給鎮北將軍奉茶。”
魏延咕咚咚兩口便干了一大盞涼茶,勉強按下急如焚的心:“丞相……”
諸葛亮:“魏士功南出交州,雖沒有提前請示我,但也有情可原――軍情如火,豈能事事請示?文長,你也是鎮守邊關的人,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士功有心為我大漢開拓疆土,又施以巧計,以五溪兵的名義東進,盡可能避免交惡于吳……已經相當不錯了。”
“我不會責罰他。”
魏延小小地欣喜了一下,但很快便又著急起來:“呂岱,我聽說他有八萬人……我那逆子……”
諸葛亮聲音嚴厲起來:“文長,你想說什么?”
狼爹急道:“他豈是呂岱的對手?唉!咳!當然要是人數差不多的話,憑我魏家人的手段,他肯定不夠看……但呂岱足有八萬人吶!就算是我們魏家人……”
這一通半是搶白、半是臭屁、半是惶急的話,也就狼爹能說得出口了。
在諸葛亮嚴厲的目光注視下,魏延終于顛三倒四地說出了他的目的:“丞相,能不能給我一支兵?我不多要,兩萬人就行……讓我帶著漢軍南下交州吧!”
諸葛亮豁然起身,聲色俱厲:“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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