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世家出身,馬謖用極盡憐憫的眼神看了諸葛恪一眼。
慘吶!太慘了!
魏成也注意到諸葛恪的慘狀,起了惻隱之心:“哎,松開!松開吧!”
魏二公子也沒想到那汗巾那么埋汰……
得了魏太守的話,兩名軍士這才松開諸葛恪……諸葛恪幾乎已經半暈厥過去了,勉強集中精神,從嘴里掏出那條臟兮兮的汗巾,抽搐著一陣陣嘔吐。
一幫的軍士厭惡地盯著那條沾滿嘔吐物的汗巾,嘆了口氣,對諸葛恪:“送你了。”
諸葛恪:???
我堂堂貴公子,什么時候受過這般的施舍!
盡管心中滔天憤恨,但諸葛恪確實是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了,只能在心里惡毒地詛咒。
魏成啊魏成,你真是太蠢了啊!
一萬軍隊,對抗我大吳八萬大軍?
可笑!
等到呂岱將軍把你擊敗、把我救出來之后……你施加給我的痛苦和恥辱,我要百倍奉還!
魏成小兒,蠢材!蠢材!自取其辱!自取滅亡!
我提醒他干嗎?本就不該張嘴嘛!
……
諸葛恪閉嘴了,但馬謖等人還在苦苦勸說。
別看那諸葛恪的話,說得難聽了些――但其實都是些實話。
若還不盡快撤軍,等到呂岱整合了交州兵,再趕來的時候……不但魏成要慘敗,說不定還會引得呂岱打著‘懲戒五溪人’的旗號入侵興古。
漢吳雖是盟友,但你們漢國人不是說管不了五溪人嗎?
那吳國也不能憑白挨打啊……入侵興古,也是理所當然,諸葛亮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形勢將大危矣!
魏成有意無意地瞥了諸葛恪一眼,面對眾人的苦苦勸說,表現得剛愎自用:“我既然能破張a,就能破呂岱!”
“眾人不必再勸!”
“我就在這里等著呂岱!”
“再敢多,以動搖軍心論!”
馬謖等人無奈,也只好沉默。
諸葛恪則冷笑不止。
于是在魏成的堅持下,漢軍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在原地扎營。
真正聰明的人,如馬謖、關興,全都心急如焚,屢次進諫。
魏成對此一概不理,問得急了只說自有妙計,不到時候怕泄密,不可與眾人。
有甚么妙計!
分明是勝了張a之后自視甚高,剛愎自用……可惜一萬嶺南軍即將覆滅,整個漢國南部,都將被呂岱攜大勝之威而席卷。
最可怕的是――穩坐成都的諸葛亮,對這里發生的一切都還不知情呢……
……
在獲知士徽態度曖昧之后,七十四歲的老呂岱單槍匹馬,親自進入龍編城,面見士徽――表現出了十足的誠意。
士徽當面再次確認了投降的條件。
呂岱信誓旦旦,表示只要盡快投降,可以不再追究。
于是士徽把魏成賣了個干凈,不但表示要投降,還告知呂岱有關于城外漢軍的駐地和動向……呂岱先是一驚,但得知漢軍人數之后,很快便鎮定下來。
區區一萬人罷了。
吳兵兩萬,俱是精銳――就算魏成想要找事兒,又有何懼哉?更何況,呂岱麾下馬上就要收編那些交州兵……屆時坐擁八萬之眾,就算蜀漢舉國來犯,呂岱也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