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荊稷所部兵馬,乃漢之永昌守軍也。
當初魏成被諸葛亮攆來興古的時候,趙云之子趙統(tǒng)曾來找魏成,表示趙家雖然不能像關、張二將一樣,帶著舉家部曲梭哈投資,但是也能給魏成留下一張底牌。
這張底牌,便是駐扎在永昌的六千漢軍。
永昌守將荊稷,曾是趙統(tǒng)之父趙云的老部將。趙云已經給荊稷修書一封――若魏成需要的話,可調荊稷軍以為底牌。
但話雖這么說……
馬謖沉聲道:“荊稷軍,與你的嶺南軍有本質上的區(qū)別。”
“嶺南軍,實為汝之私兵――但在丞相眼里,仍是五溪部族各家的兵馬,彼等雖與大漢有藩屬之名,卻畢竟不是漢軍。”
“這也是我敢支持你編練嶺南軍的原因。”
“否則,不經丞相同意,便私自編練軍隊一萬之眾……豈不得掉腦袋?”
此前的嶺南五溪部族,名義上歸附漢室,其實不鬧事就能讓諸葛亮心滿意足了。
對于這些部族擁有自己的蠻兵,諸葛亮自然也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魏成在興古整合編練嶺南軍,算是打了個擦邊球,諸葛亮萬一追究起來,也可以托詞說是五溪部族的兵,魏成只是收了錢幫他們整訓一番,勉強也算不上犯戒。
用這樣一支兵,去支援士徽、對抗吳國――不管打贏了還是打輸了,都無傷大雅。
就算等到事后,吳國憤怒地去找諸葛亮問罪,也能推脫說是‘五溪人所為’,與蜀漢無關。
但……荊稷麾下那六千人,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是正兒八經的大漢官軍,一舉一動,都代表大漢的意志。
況且趙統(tǒng)當時把這張底牌留給魏成,充其量也就是怕南蠻作亂――如果南蠻作亂的話,魏成可以借永昌兵平叛,也不犯什么禁忌。
絕不可能是任由魏成拿著這支永昌兵肆意妄為、與吳國開戰(zhàn)的!
綜上,就算魏成去找荊稷,荊稷也不可能同意!
馬謖:“荊稷麾下六千兵,不可能與你共同出擊!”
“沒有丞相命令,他們豈敢輕動?”
“一旦興古出事,他們能從永昌跑來興古幫你平叛,已經是看在趙老將軍的面子上了……”
“你還想拉著他們一起去打呂岱?”
“想都不要想!”
魏成淡定一笑:“無妨。”
“我對永昌軍另有安排。”
說罷,魏二公子從懷中摸出一支竹筒,遞給馬謖:“我欲將此物,寄與永昌軍主將荊稷……不需他離開漢境。”
“只需依計行事,即可大破敵軍。”
馬謖深深看了魏成一眼,沒有打開竹筒,而是遞給一旁的侍衛(wèi),低聲叮囑幾句……侍衛(wèi)領命,策馬而走。
魏成長吁一聲:“這,算是一招后手吧……希望用不上。”
于是魏二公子一聲令下,大軍立刻開拔。
話說嶺南軍一路向東南方向挺進,路途雖然遙遠,但道路還算寬敞暢通――近一年來,魏成為了方便商旅往返,在興古大興土木,向北或者向南,多個方向都修筑了平坦的道路。
一萬嶺南軍陣列整肅、軍容威武,直撲交州!
路上遇到的商旅、行人,無不為之側目――
“這是漢軍?”
“快看他們的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