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苞被羞惱交加的魏成和魏青青兄妹倆一起轟了出去,被攆出來的小西鄉侯倒也不惱,拄著父親留下來的那柄鐵矛,指揮一隊漢家部曲,將魏成的小院兒圍了個水泄不通。
就算是只蚊子,怕也飛不進去!
張苞更是親自拄著那柄鐵矛,佇立在小院門口,一雙虎眸殺氣騰騰,一直站到天亮。
任憑誰來,都被張苞擋?。骸耙股钊穗s,天亮再說!”
“傳俺令下去――府中所有人,均不得走動!”
“有走動者,名為救火,實為助賊!敢有屋外流竄的,直接殺無赦!”
火很快就滅了,直到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的時候,張苞才略微松了口氣……和關興、馬謖一起,進入魏成的小院。
魏成赤紅著眼睛,顯然后半夜也沒再入睡:“如何?”
關興張苞對視一眼,先后開始闡述。
聽著二將的話,魏成很快便明白了發生的一切――
昨夜四渠帥們歡飲到很晚,氣氛極佳。隨后,武溪、南溪、辰溪三位渠帥,皆離開府中。
只留下那個膀大腰圓的雄溪渠帥,聲稱要連夜丈量土地、明天就要動工修繕太守府,留在了府里。
“難道是他們……”魏成皺起眉毛。
馬謖搖搖頭:“應該不會――我特意叮囑,留了一隊部曲,專門監視他們?!?
魏成微微頷首。
再之后,便是后半夜了――關興是個踏實穩健的性子,在軍營里的時候,每個深夜,都要親自巡營查哨,早養成了習慣。
今夜也是一樣――關興繞府一周,途中再三命令戍衛內外的漢家部曲們加強戒備。
等到關興剛剛勉強找了個能睡的地方,準備和衣而眠的時候,便聽得喧鬧四起!
于是關興拎了長柄大刀便沖出來,正趕上賊寇沖進城主府……與此同時,張苞也提著鐵矛,半醉半醒地沖出來,和關興撞個正著。
于是關興命張苞去保護魏成、遣一隊部曲去保護馬謖,自己則親自指揮,剿殺賊寇!
夜里一片亂哄哄,即便關興再三下令要抓活口,可惜還是沒能逮住活的――賊寇們丟下十來具尸體,倉皇逃竄,不惜放火來掩護,到底還是逃走了幾個。
魏成、馬謖面面相覷……
疑竇重重。
首先,來的刺客到底要殺誰?
殺誰都有可能……關、張二將,在蜀漢都是極具政治色彩的人物,首級還是挺值錢的。
殺馬謖,也有可能――作為荊州士林之首,身份關系錯綜復雜,想殺馬謖的估計大有人在。
若是殺魏成……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甚至還有可能,是來刺殺那個該死的雄溪首領的……誰能說得準呢?
連賊寇究竟想殺誰都搞不懂,更別提細究那些賊寇的目的了!
要是來刺殺馬謖的話――想必是不愿看見魏家與荊州世家結盟?可是能有誰會這么干呢?
諸葛亮?就算丞相對邊鎮大將結好內臣有所不滿,應該也不會出此下作手段,來專門針對馬謖和魏成這樣倆晚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儀?倒是有點兒可能。
不過要是楊儀派刺客的話,相比于馬謖,恐怕更想殺魏成才是……
至于馬謖的其他那些敵人,或者荊州馬家在政治上的敵人……那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不過,誰會派殺手千里迢迢來興古郡,殺一個明顯已經失寵的馬謖?
要是來刺殺魏成的話……
楊儀?
動機倒是足夠了,恐怕他也沒那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