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溪首領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太守既然口口聲聲說漢蠻可互信,那太守信得過我們五溪人嗎?”干瘦的武溪首領冷聲道。
“若信得過,敢去我們祖地一游乎?”
所謂‘祖地’,指的是蠻族的部落。
話音剛落,一旁緘口許久的張苞終于忍耐不住,冷哼一聲:“爾等無禮義,綁走我三弟,萬一路上起了殺心,豈不白白送死?”
武溪首領冷笑連連:“看――這就是漢蠻不互信。”
張苞語塞……
武溪首領:“漢人信不得我們五溪人,偏教我們五溪人信你們漢人?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其余三位渠帥的臉上,不禁也露出疑色……
……
千百年來,漢蠻之間的恩怨情仇,實在太復雜了。
僅是近一百年來,彼此間的血債就數不勝數……在這樣的背景下,五溪人天生對魏成就缺乏信任。
縱然魏成畫出的大餅再香,五溪人也不敢輕易下嘴!
在五溪人眼中,蜀漢亡蠻之心不死――之所以還沒把五溪人趕盡殺絕,只是因為沒那個能力,并不是因為沒那個念頭。
讓五溪人走出大山,在漢人夠得著的地方農墾?
萬一這是魏成‘引蛇出洞’的奸計呢?
屆時再調來大軍剿殺,五溪人雖不至于族滅,至少也要損失慘重,幾十年都翻不了身!
話又說回來――蠻人信不得魏成,難道魏成就能信得著蠻人了嗎?
在漢人眼中,蠻人同樣反復無常、陰險狡詐!
彼等蠻夷屢屢降而復叛,豈知道禮義?實在難以相信!
讓魏成跟著他們去‘祖地’,萬一蠻人心生歹意,那可就連逃都逃不掉了。
于是,屋內一時寂靜!
濃濃的猜疑,如同濃霧一般,籠罩在整間屋子之上。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劃破了濃霧!
魏成笑道:“有何不敢?”
“既然諸位渠帥盛情相邀,本太守就去嘗嘗你們的‘烤肉’――和我漢家味道相比,想必另有一番五溪風味!”
關興大驚:“三弟!不可!”
張苞:“你瘋了?”
馬謖也按捺不住了:“士功,君子不立危墻……”
四位渠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震懵了!
魏成身邊眾人紛紛相勸,但魏成面帶笑容,并沒有反悔的意思。
武溪首領愣怔良久之后,才訥訥道:“可是……不許你帶兵來!萬一漢人心懷歹意、順手屠殺,豈不壞了?”
魏成:“我只帶十個兵,貼身護衛,總可以吧?”
武溪首領語塞……
魏成:“就去你們武溪,如何?”
武溪首領:……
顯然不太樂意!
……
眾所周知,魏二公子是個極穩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