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震驚之后,四位渠帥全都大怒,用憤怒的眼神盯著魏成,似乎想要把后者活生生撕碎!
“漢人小子!耍花招!”雄溪首領憤怒地吼叫著。
魏成臉色一肅,令所有人都意外的――這個一整天都笑意盈盈、仿佛一點兒脾氣都沒有的少年太守,今天頭一次,聲色俱厲起來――
“大膽!”魏成殺氣騰騰。
“我乃朝廷命官!興古太守!”
“誰給你的勇氣這么與我說話?!”
魏成猛然拔出腰間寶劍,噌地往面前一插:“爾雄溪部,欲再與我大漢開戰乎?”
“若不敢戰,就給我低頭說話!”魏成逼視雄溪首領,一字一句地說著,真是擲地有聲!
在此之前,這些老滾刀肉一般的部族首領,都對這個新太守又不屑、又挑釁……絲毫不帶怕的。
魏成的這番話若是放在半個時辰以前,恐怕不但鎮不住這些老蠻子,還會遭到他們的大聲嘲弄……但現在,卻大大不然!
雄溪首領憋屈得差點兒爆炸,窩著一肚子氣,但仍然微微低頭:“我……我們什么時候說過要開戰了?”
魏成冷笑:“我進屋之前,爾不是說過要宰了我這個不識相的嗎?”
雄溪首領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
有實力,就能得到尊重!
這個道理,古往今來,放之四海皆準。
簡單地‘露一手’之后,不但展現了漢卒的彪悍戰力,也狠狠地打壓了四蠻族渠帥的囂張氣焰――最重要的是,在場中比武的,都是最精悍的蠻族勇士。
蠻族尚武,因為精悍善戰,所以桀驁。
對于大漢不服不忿、動輒便叫嚷著要首領撕碎盟約、叛漢自立的,大部分都是這些在蠻族中得到廣泛崇拜、身具中高層級的精銳蠻族武士。
眼下他們死傷慘重,無疑大大削弱了蠻部的叛漢勢力。
對于魏成的‘維穩’目標來說,這些人,死得越多越好!
最后,在場死傷的都是四渠帥此行的貼身護衛力量――之前,四渠帥都覺得有蠻兵護衛,就算與乳臭未干的太守小子翻臉,魏成也拿他們沒辦法,說不定還得反過來被四渠帥的衛兵們斬殺……
但如今看來,漢卒戰力竟如此強勁,而蠻族勇士已經死傷不少……
城中,魏成帶來的三家部曲,足有五百余人!
若是真翻臉,日后打不打得過漢廷倒另說――至少在座的四位渠帥,都別想活著離開宛溫城了!
于是,四渠帥明顯氣焰大消。
魏成突然又展顏一笑:“既然雄溪渠帥無此心,看來是我誤會了……漢蠻一家親,親兄弟之間哪能動刀兵呢?”
四渠帥強壓怒火,只能唯唯稱是。
就連最暴躁乖戾的雄溪首領,也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看樣子,這廝至少在身處宛溫的這段時間里,不會再敢叫囂半句了……
“至于‘耍花招’,又何出此?”魏成慢悠悠笑道。
“我的部曲,不曾使用詭計。”
“甚至都不曾結陣而戰――五溪人不是一向覺得,敗在大漢手中的原因,僅是‘詭計’和‘陣法’這兩點嗎?”
四位渠帥啞口無。
確實――
剛剛為了追求魏氏弩的最大殺傷效果,漢家一百校場部曲并未結陣而戰,而是選擇了最樸實無華地站成一排……
長久的沉默之后,那個陰惻惻的干瘦武溪首領,終于壯起膽子說話了:“不管怎么說,漢卒之勝,并非勝在勇武……”
魏成:“看來,五溪人不與我麾下部曲近身搏殺一番,是不會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