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暈車而天旋地轉的魏成,勉強拉著馬謖的袖子,強打精神:“幼常……先別走。”
馬謖:“你不會吐在我身上吧?”
魏成臉色煞白地笑笑:“幼常兄何出此,我豈是那等狼狽無禮之人?”
“閑著也是閑著。”
“既然已經進入蠻地,不妨與我詳細講講這邊的情況?”
魏成的馬車左右,關興手持長柄大刀、張苞手持精鐵長矛,各自騎著戰馬,侍衛在兩邊――聽到這邊的對話,二人都大感興趣,驅馬緊趕上前兩步,也湊了過來。
馬謖拽了拽袖子,沒能從魏成的手里掙脫出來。
這小子,明明已經吐得昏天黑地了,手勁兒倒是還不小!
馬謖緊張地盯著魏成,生怕他吐在自己身上,然后強作鎮定,笑笑說道:“蠻,有五部,分居五溪。”
“五部蠻族,亦稱五溪蠻是也。”
“除了這五部勢力最大的蠻族之外,嶺南還有大大小小無數蠻族,多則幾千人,少則百十人,隱居山林,輕易不為漢人所見……”
張苞:“五溪?哪五溪?既然是勢力最大的蠻族,各自又有多大?”
馬謖:“雄溪、南溪、辰溪、酉溪、武溪――是為五溪也。”
“至于五溪蠻各自又有多大、哪家最大,則誰也說不太清……反正當初丞相南征漢中的時候,五溪部族各出五千蠻兵與丞相對抗……或許還不是他們的極限!”
關興、張苞對視一眼,皆倒吸一口涼氣!
五溪部族所出蠻兵,合計兩萬多人……反觀咱們整個蜀漢,滿打滿算也不過十萬兵而已……五溪蠻族,竟有如此實力?
馬謖立刻明白了二將所想,于是補充道:“蠻族不似漢人――彼等以戰死為榮、病死為恥,故有舉族為兵的傳統。”
“雖然兵多,但單論人口數量,肯定是遠不如中原的。”
關興恍然:“原來如此。”
不過想想幾萬蠻兵叛亂圍城的場面……哪怕是粗線條如張苞,也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丞相平定諸蠻之后,南溪、辰溪、雄溪、武溪四部,皆愿臣服于大漢,與丞相簽訂和約,奉大漢為主,并繳納蠻貢……”馬謖繼續介紹。
魏成卻咳嗽一聲,打斷了馬謖的話,疑惑道:“不是說丞相平南蠻之后,當地財政入不敷出、甚至需要成都定期撥款貼補嗎?”
“既然有蠻貢進賬,怎么還入不敷出呢?”
馬謖:“丞相平南蠻之后,與四蠻部定下約定――三年之內,不納蠻貢。”
“期間朝廷在這里筑城、修路,自然都是要錢的。”
“眼下三年之期即到,新納之蠻郡很快就能給朝廷創造收益了……”馬謖如是道:“而且蠻貢還不低……”
魏成微微頷首。
這才對勁嘛。
丞相要北伐,本來就缺錢,怎么可能永遠無底線地往嶺南扔錢打水漂?
張苞:“南蠻自由慣了,能愿意乖乖給大漢納貢?”
馬謖:“當然不愿意了――所以丞相才要帶兵來打他們啊。”
這個解釋實在強悍,張苞被噎了一下,然后悶悶道:“怪不得南蠻屢屢降而復叛……三年之期就要到了,蠻族要是不想納貢,豈不是很快就要作亂了?”
馬謖憂心忡忡:“正是我最擔心的……”
關興:“剛剛說四蠻部愿降,可是五溪蠻不是有五部嗎?那最后一部,又是什么情況?”
馬謖苦笑著搖搖頭:“酉溪部自古仇漢,哪怕被丞相打得元氣大傷,也堅決不愿臣服……甚至丞相剛剛撤軍,酉溪部便舉兵來犯,斬了當地守將,還將那漢將剝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