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說――三千貫巨款,被魏成收入囊中。
話說,現在的狼爹,已經初步變成咱們魏二公子的形狀了……
就連古籍中會有新技術這樣的渾話,魏延都沒察覺有什么不對……按常理來說,技術都是隨著時間迭代進步的,只有玄幻小說里才會靠考古來獲取更強大的功法。
結果狼爹非但沒有質疑,甚至連想都沒往那方面想。
唯一糾結的,僅是‘太貴’的問題!
似乎魏鎮北已經默認,既然魏二公子敢這么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心念及此,魏士功同志有些竊喜!
就照這么繼續調教狼爹,說不定真能在一年之內,讓狼爹對自己聽計從……到時候就可以驅使狼爹進諫諸葛丞相了……妙哉!
……
魏二公子是個很好很靠譜的乙方。
只要錢到位,有活他是真干吶!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河灘邊已經聳起了數個高爐――魏成對煉鋼的流程不太熟悉,無法像設計機械一樣直接把圖紙甩出來,只是腦海里有一個大概的思路而已。
將這個思路告訴那些工匠之后,魏成就只能默默等待了!
其實漢代已經有了原始的高爐煉鋼技術,魏成能提供的只是優化方案――從鼓風技術、燃料革新、爐型優化、配套工藝等方面,進行改造。
試錯是需要錢的……好在這次財力充足。
狼爹對于逆子這次畫的大餅期待值很高,不但很快就送來了三千貫全款,甚至還保證:如果需要追加投資,可以去府里隨時支取。
當然,這么一筆巨款要是打了水漂……估計魏成要挨一頓狠的……比那天的魏寧還慘!
可憐的三公子魏寧,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個月……直到現在,去校場練武的時候還一瘸一拐呢!
歸正傳――
幾次試驗之后,第一爐鋼水已經成功出爐了。
“我等拜見二公子!”一眾工匠敬畏地對著匆匆趕來的魏成行禮。
魏成看起來有點憔悴――
和蜀錦織造廠不同,這次的煉鋼廠,在魏二公子心中要重要得多!
能否打造出更精良的兵器,對于魏二公子的‘北伐拯救計劃’來說,至關重要。
挨一頓揍倒是好說,要是煉鋼失敗……
“如何?”魏成臉色蒼白,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火焰。
“按公子說的,鼓風助燃使用了最新的雙動式風箱,最后采用鐵水滲碳的工藝……”老工匠也滿臉興奮,打開觀察孔,里面的爐火呈青白色,熾烈無比。
“小老兒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這么正宗的青白色焰火……”老工匠的目光里滿是迷醉。
魏成:“用不著說那么多細節。”
“效率如何?質量如何?”
老工匠:“回二公子的話――三個時辰可出一爐,效率比以往提高了一倍。”
“至于質量……雖然還沒測試,但肯定能……”
魏成滿意點頭。
既然流程都沒毛病,那質量肯定沒得說。
至少也能比現在的冶鐵技術強上很多!
說話間,有工匠學徒已經將液態鐵水引出,放入模具之中――模具早早就打造好了,是正宗的漢代制式兵器環首刀,刀身直窄,刀柄末端有環形首。
呲啦啦,濃煙升騰。
冷卻好的刀坯,直接拉到距離煉鐵廠房外不足一百米的鍛打區域――巨大的輪式水車,正在河道上以緩慢又堅定的速度旋轉。
“水力鍛打,節約了人工成本……而且可以不眠不休,捶打幾百次、幾千次……”老工匠望向水車的目光中,充滿狂熱!
“二公子大才!”
如此化天地之力為己用的手段,已經讓這些工匠完全折服了。
二公子真是天縱奇才!
聽說咱們二公子在成都的名聲居然是個紈绔廢物……簡直可笑!
千般捶打,造出來的成品環首刀閃爍著幽冷的藍光,入手沉重,寒光迸射。在日光下,刀面上居然流淌著水紋一般的紋路――正是極品刀劍的形象。
“鎮北大將軍到!”一隊魏家軍士開路,狼爹作為甲方,風風火火地來到了現場。
魏延理都不理那些行禮作輯的工匠,徑直奔向魏成,從后者手中接過嶄新的環首刀,入手便覺得不凡,試著揮舞兩下,喜上眉梢。
“好刀!好刀!”狼爹捧著那柄還未來得及套上刀柄的成品刀胚,眼睛都拉絲兒了。
“爹,要不要試試?”魏成眨眨眼,如是說道。
“嗯!”魏鎮北連連點頭,左顧右盼,似乎在找可以劈砍的木樁子。
可惜目光所及,并沒有見到木樁。
“試制刀劍的場所,怎么連劍樁都沒有?”狼爹虎著臉,表達了不滿。
如此一柄好刀在手,卻不能立刻試試威力。
對于武癡狼爹來說,簡直就是精壯小伙看見了不穿衣服的美女,卻看得見摸不著……怎一個抓心撓肝的難受啊!
魏成:“這倒是兒子疏忽了……但是……”
“既然這里沒有木樁,不妨以劍對撞,更能模擬戰場拼殺……”魏二公子不懷好意地瞅著狼爹腰間那柄寶劍。
魏延注意到這逆子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撲哧一笑,拔出了腰間的寶劍:“與老夫的劍對撞?呵……”
“你這刀胚,看上去確實不錯,遠勝漢軍的制式兵器……或許比我魏家部曲的武器,還要精良許多。”
“但是若與我魏家的家傳寶劍相比……”魏延失笑,不屑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