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魏家二公子非但不服,反而還敢大聲抗辯,驚掉了眾人的下巴。
“我不服!父帥,我不服!”
魏延壓根不理。
之前幾次都是眼瞅著就要開揍,然后這逆子逮住機會嘰里呱啦說一堆,結(jié)果每每讓他逃過挨揍的命運。
這一次,魏鎮(zhèn)北吸取教訓(xùn),不打算再給這個逆子同樣的機會了!
竹鞭高高舉起……馬上將會是勢大力沉的一記痛毆!
魏延嘴角微微翹起。
其實……早就想揍這逆子了!
圍觀眾人全都于心不忍地微微側(cè)過頭去……
魏成放大音量:“父帥自詡治家嚴謹,實則賞罰不明!莫非在軍中也是如此?”
我超!
你真是啥都敢說啊!
“家主息怒!”周圍一群仆役,驚恐之下,呼啦啦跪倒一片。
如果說剛才的魏延是三分薄怒混雜著七分戲謔,那么現(xiàn)在,他可真是十成十地惱火了:“逆子!”
對于一個統(tǒng)兵大將來說,沒有什么指責(zé)能比‘賞罰不分’這四個字更惡劣的了!
尤其鎮(zhèn)北大將軍治軍之嚴謹、法度之森嚴,是全天下都出了名的。
魏延本人,對于他的治軍手段,也頗為自傲。
如今居然被這逆子當(dāng)面批判為‘賞罰不明’?豈有此理!
“父帥莫非要以竹鞭,堵我嘴乎?”魏成盯著竹鞭心驚膽戰(zhàn),卻仍然叫囂。
好好好。
魏延舉著竹鞭,沒有放下來的意思,冷笑道:“我賞罰不明?”
“逆子乳臭未干,也敢針砭老夫不成?”
“好!你聽著!”
“身為兄長,置汝之三弟于危險之中;身為兒子,攪得府上雞犬不寧……故而罰你。”
“你可服氣?”狼爹虎眸微瞇,心說你這逆子這回總該閉嘴了吧。
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打個服服帖帖,我以后就不叫魏延!
你們可以叫我邁耶!
殊不知魏成早有預(yù)料,見狼爹竹鞭遲遲沒有揮下,心里已經(jīng)安定大半:“首先,我三弟并沒有置于危險之中――在諸多飛天手段之中,這玩意兒的安全系數(shù)是很高的。”
諸多飛天手段?
魏延微微一愣。
原本他便打算――等痛毆這逆子一頓之后,一定要好好問問他,到底是怎么讓人飛起來的。
說實話,魏延也有點兒想飛……
咳!
嚴肅點!
能使人翱翔于天際,向來是傳說中的仙家手段……聽起來,這逆子的辦法還不止一種?
“其次。”魏成搖頭晃腦:“府上確實有規(guī)矩,說是不得在府中奔走,如軍中一般。”
“爹,你也看見了。”魏成滿臉無辜:“我沒奔走……我承認今天在府中奔走的人很多,但我確實不是其中之一。”
周圍一眾仆役部曲人等,基本都在二公子所謂‘今天在府中奔走的人很多’之列……全都面面相覷,然后一齊望向魏成――我超!魂淡!
禍水東引!你好歹毒!
“父帥確實曾經(jīng)還說過‘府中其他一切規(guī)矩,亦如軍中例’。”魏成兩手一攤:
“我大漢軍法中可有明例,說是不許飛天?”
鎮(zhèn)北大將軍呆住。
不用說也知道,當(dāng)然沒這條規(guī)矩了……
好像也是誒。
一時間,還真找不到懲戒這逆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