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市,云端大酒店。
頂層,水晶廳。
極高的穹頂之下,古典交響樂的回音震蕩全場。一人高的香檳塔折射著紙醉金迷的金光,全漢東市數十家主流媒體的長槍短炮早已饑渴難耐,閃光燈閃得人睜不開眼。
而全場最矚目的,是大廳正中央穹頂上,懸掛著的那盞重達三噸的波西米亞定制水晶主吊燈!
數千枚純凈的菱形水晶交錯,宛如一座倒懸的璀璨冰山。
奢華,沉重,且充滿壓迫感!
此時,漢東首富趙泰一身暗紅定制唐裝,端著小半杯紅酒,正被幾個西裝革履的銀行行長如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趙爺,泰華和林氏這一手戰略合并,絕對是今年漢東商界最漂亮的一場翻身仗!我們城商行的后續信貸額度,明天一早,綠燈全開!”
劉行長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把酒杯壓到最低,輕輕碰了碰趙泰的杯底。
就在昨天,這位劉行長還裝死拒接趙家的電話。可今天,一聞到林家三十億資金即將進賬的血腥味,這幫資本餓狼立刻換上了一副搖尾乞憐的狗奴才相。
趙泰輕抿了一口紅酒,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與傲慢。
大通物流被封又怎樣?陳國棟死了又怎樣?
只要今天這場訂婚宴辦成,趙家就能吸干林家的血,踩著林家的清白名聲,再次在漢東市呼風喚雨!
他端著酒杯,以勝利者的姿態環視全場。
這場宴會,就是他給幕后“青山會”和所有競爭對手甩出的一記漂亮答卷!
趙家這艘航母,誰也弄不沉!
……
與此同時,會場后方的頂級化妝間。
冷。
林晚一身雪白的高定婚紗,像是一尊被抽干了靈魂的冰雕,死死盯著梳妝鏡。
繁復的蕾絲勾勒著她單薄發顫的肩膀。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化著最精致的妝,眼底,卻是一片死灰。
“砰。”
休息室的門被粗暴推開。
趙子恒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禮服,把玩著胸前的玫瑰胸針,大步走到林晚身后。他看著鏡子里那個自己垂涎已久的女人,嘴角挑起一抹充滿征服欲的笑意。
“外面的媒體都到齊了。林晚,待會兒走紅毯的時候,記得笑得好看點。”
趙子恒雙手壓在林晚的椅背上,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別忘了,你老子涉嫌經濟詐騙的指控證據,還在我爸的保險柜里。你今天要是敢在鏡頭前掉一滴眼淚,明天你爸就會被總署帶走。”
林晚的身體微微僵硬,目光依然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一不發。
趙子恒對她的冷漠毫不在意。他骨子里就享受這種把高嶺之花踩在腳下、逼著對方屈服的快感。
“還有你在黑水灣死牢里那個心心念念的顧大檢察官。只要這枚戒指戴到你的手上,我保證讓他安安穩穩地踩一輩子縫紉機。你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掃我的興,今晚我就讓人敲碎他全身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