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應聲，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他不敢快，也不敢慢，只能照著平時巡崗的步子往外邁。可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背后那兩道目光還釘在自己身上，像兩把細長的錐子，一寸寸往骨縫里鉆。

直到他走出那條短短的走廊，拐過第一個彎，才終于覺得后背那股寒意沒那么實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身后便又傳來了腳步聲。

不疾不徐。

跟得很穩。

小趙臉色微微一變，沒有回頭。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周某跟出來了。

……

404號牢房里，顧靠在床頭，眼睛沒閉，手卻已經從那本《刑法》的書頁邊緣上緩緩移開了。

他聽見了。

從周某開門，到小趙主動露面，再到那句“聰明人活得久”，他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小趙這一關，算是臨時頂過去了。

可也只是臨時。

像周某這種人，不會因為一句“懂規矩”就真放過誰。恰恰相反，越是這種看似輕描淡寫的敲打，越說明他心里已經起了殺心。只不過剛才那地方不方便動手，行政樓附近有人，調查組也沒睡，真要在檔案室門口鬧出點什么，反而容易把自己也卷進去。

所以，他會換地方。

找一個更黑、更偏、更像意外的地方！

顧瞇了瞇眼，意識已經沉進了系統界面。

當前可用道具：

微型短路卡x1

摩擦力清零卡x1

他的目光在第二張卡上停住，唇角一點點勾了起來。

封口？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

小趙走得不快。

他知道自己現在最怕的不是有人從正面攔他，而是對方根本不攔，只在后面安安靜靜跟著，等走到沒人的地方，再一棍子敲下來。像黑水灣這種地方，深更半夜里一個小隊長摔下樓梯、后腦撞在鐵欄桿上、又或者被漏電的電棍誤傷，最后定個“夜巡意外”，簡直再自然不過了！

他沒敢往東崗去，而是先朝b區和后勤樓中間那條連接走廊走。

那里離監區近，多少還有點值夜獄警來回。

可他才剛下了半層樓梯，后面的腳步聲忽然加快了！

“小趙！”

周某在后頭喊了一聲，語氣竟聽不出半點火氣，像是隨口叫住他。

小趙只能停下，回頭。

周某站在樓梯口，臉上還掛著那點假笑，手里卻已經多了一根黑色電棍。

“你剛提起來，很多規矩還不熟，我再教你一句。”他一步步往下走，鞋底踩在樓梯鋼板上，發出“當、當、當”的悶響，“在黑水灣，最要緊的不是勤快，是站隊。站錯了，勤快也沒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