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死寂!
連正準備上前補兩下的屠夫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鐵鍬懸在半空,半天沒能落下去。等他低頭看清眼前的場面,后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這未免也太邪門了吧?
高臺上的獄警同樣看傻了。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屠夫根本沒碰到孫猛。是孫猛自己掄起石頭時脫了手,腳下又踩了個空,整個人失去平衡,硬生生把自己摔死了。
怎么看,都是一場再標準不過的斗毆意外!
人群后方,顧安靜地推了推眼鏡,視野里,系統的幽藍色光幕輕輕一閃。
叮!目標“孫猛”確認死亡。現場判定:無數人親眼見證的完美意外。
審判完成!獲得4500點審判值。
扣除成本,本次凈收益3500點!當前審判值余額:5500點!
聽著耳邊響起的提示音,顧唇角微微揚起,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一場成本不過一千點的審判,最后卻收回了四千五百點。全知審判配合他的記憶,在這座黑水灣監獄里,幾乎就是無解的存在。
他的目光從孫猛的尸體上移開,緩緩掃過采石場中那些已經安靜下來的重刑犯。
礦老板趙老三,受賄包庇的李局長,還有那個拐賣團伙留下來的殘黨……
一張張熟悉的臉從他眼前掠過。
這些人,都是當年被他親手送進來的。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不止一條人命,罪惡值也都在三五千之間浮動。
顧瞇了瞇眼,神色平靜。
這哪里是什么采石場!在他眼里,這分明就是一片等著收割的麥田!
“今天,”顧低頭握緊鐵鍬,聲音很輕,“是個豐收的好日子啊。”
……
黑水灣監獄,素來有“漢東死牢”之稱。
這里關押的,全是窮兇極惡的重刑犯。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勞動改造時每年死上幾個“意外”名額,也早就是所有人默認的事。
可過去整整一周,黑水灣的死亡率卻高得讓人頭皮發麻!
周二下午,洗衣房。
三年前因搶劫運鈔車入獄的主犯,在操作大型烘干機時遇上機器漏電,線路短路之后,他整個人被卷進滾筒,當場攪成一團血肉。
周四上午,采石場。
一名手上背著兩條人命的幫派頭目,在引爆炸藥時遇到***受潮。炸藥遲遲不響,他上前查看,結果下一秒就被炸掉了半邊身子。
周五中午,公共食堂。
一個曾經毒殺全家的變態殺人狂,在喝湯時莫名嗆住,氣管堵死。就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掙扎了整整幾分鐘,最后活活把自己憋死。
短短七天,監獄里接連發生了多起惡性死亡事件。
死法各不相同,卻有兩個共同點,詭異得讓人后背發涼。
第一,死掉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當年被漢東市王牌檢察官顧親手送進監獄的重犯。
第二,法醫和工程科反復勘驗后,都沒發現任何人為干預的痕跡。每一樁,都像是巧合到了極點的意外事故。
一時間,整個黑水灣監獄人心惶惶。不只是犯人,就連獄警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像潮水一樣,在監獄里一層層漫開。
甚至私底下,已經有人悄悄傳開了。
本就是混道上的人,多少得敬些鬼神。
他們說,顧根本不是人!
他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判官,閻王把生死簿交到了他手里,誰只要被他盯上一眼,晚上就得出事。
“瘋了……都他媽瘋了!”
副監獄長辦公室里,陳國棟猛地將幾份事故報告摔在地上,眼底布滿血絲。
這幾天,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原本他就是個多疑又敏感的人,眼下連著出事,神經早就繃到了極限。
他快步走到監控墻前,死死盯住404號牢房的實時畫面。
畫面里,顧正安安靜靜坐在下鋪,背靠鐵墻,手里捧著一本《刑法》。牢房里四個高清攝像頭,把他的一舉一動都拍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死角。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