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閉上雙眼,真理之眼獲取的絕密情報在他腦海中復盤。
“聽好,今晚十點熄燈后,你去查a區(qū)401號床鋪的枕頭,里面縫著幾包別人走私進來的白粉。你拿著這份實打?qū)嵉墓冢鲃酉蜿悋鴹澱埨t,爭取先去換個小隊長的肩章?!?
小趙瞪大了眼睛。一個被關在底層的死囚,怎么可能知道別的監(jiān)區(qū)床板底下藏著什么?!
“這只是第一步。”顧沒有理會他的震驚,心里暗自盤算著。
陳國棟正值用人之際,像小趙這樣背景干凈的警員,如果能立有小功,將是他發(fā)展下線的第二選擇!
至于第一選擇,當然是直系下屬。只不過,顧不敢保證黑水灣里還有多少陳國棟絕對信任的親信。
顧理了理思路,繼續(xù)條理清晰地下達指令:“等你當上了小隊長,再想辦法來找我一次。如果當不上,這周四凌晨兩點十五分,你可以以‘巡視后勤區(qū)冷庫’為由,提前五分鐘進入二號卸貨通道?!?
“一輛車牌號為‘漢a-74110’的冷鏈肉聯(lián)車會停在那里,開車的司機右臉有疤,是陳國棟的表侄?!?
“你盡量避開司機的視線,把這顆針孔探頭粘在消防栓閥門下面。角度向上傾斜十五度就夠了。放好之后立刻離開,去洗手間待一會再回來?!?
“顧……顧哥,您說慢點,我記不住?!?
小趙聽了幾句,大腦一片空白,已經(jīng)有些瞠目結舌,說話都結巴了。
短短幾句話,信息量太大!
他緊緊攥著那個微型探頭,呼吸急促:“顧哥……您繼續(xù)說,他們要交接什么?”
“這半個月監(jiān)獄工廠的私賬。黃志死了,陳國棟現(xiàn)在極度缺乏安全感,他一定會親自去接?!鳖欁旖堑幕《壤涞米屓税l(fā)寒,“記住,探頭帶自動錄像和加密傳輸。這段錄像不是讓你現(xiàn)在拿去舉報的,它是我們將來的底牌之一?!?
顧這套行云流水、嚴絲合縫的布局,徹底震撼了小趙。
但,他仍然有些將信將疑。
這些信息是從何而來?
給功勞、喂經(jīng)驗、精準到分鐘的時間點、完美的監(jiān)控死角……這哪里是在教人做事?!
再對監(jiān)獄了如指掌也不可能這樣吧!
但出于對顧的感謝與信任,小趙還是愿意一試。
“我明白了,顧哥。保證完成任務。”小趙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多了一絲堅毅。
“去吧。巡邏時間不要停在一個地方超過三分鐘?!鳖櫸⑽⑵^頭。
看著小趙的背影消失在地下通道的拐角,顧重新在陰影中坐下,打開了手里那部截胡來的手機。
手機連接著微型探頭,讓他可以不浪費真理之眼的使用機會,遠程觀測情況!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響起,放風結束。犯人們又該回牢房了。
顧站起身,捋了捋衣襟,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向牢房的方向走去。
……
黑水灣監(jiān)獄的地下深處,永遠沒有白天與黑夜的區(qū)別,只有白熾燈單調(diào)的嗡鳴聲。
這兩天,整個監(jiān)獄的管理層卻經(jīng)歷了一場罕見的小地震。
在周二晚上的例行檢查中,那個向來唯唯諾諾的見習獄警小趙,居然瞎貓碰上死耗子,在a區(qū)401號床鋪的枕頭里,翻出了整整三大包高純度白粉!
這可是獄內(nèi)違禁品案!屬重大違法犯罪!白粉分量之多、純度之高,足以驚動省廳!
在黃志和王某剛剛離奇暴斃、上面正準備派調(diào)查組下來走過場的敏感時期,這起突如其來的事件,就像是一場及時雨,可以讓管理層們精心包裝成“緝毒案件”――哪怕事實是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