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很快融于干燥的土地,可蝴蝶根本抓不完。
“阿鳶,我的意思是,你要撐起承天。北疆蠢蠢欲動,姜國與昌丹再次交換了質子,其心可誅。衛朝內憂外患,衛明無可用之將,獨木難支。你要趁著這個空隙,修理堤壩,治理水患,解決承天后顧之憂,南水北調,收攏民心,明白嗎?”
凌子川緩緩望向子鳶,布滿蝴蝶的指節僵硬抬起,落在子鳶手背上。
可凌子川看的根本不是她。
他望向虛無之地,
一雙眼睛,徹底沒有任何視野。
蝴蝶所過之處,暴露森森白骨,滴血不剩。
少女孱弱,
不停地踩踏著血蝶,
蝴蝶尸身榨出血液,
一路蜿蜒,很快被吸收,
大地之上,只剩漂亮的翅膀。
少女狼狽不堪,渾身臟兮兮,沒有聽進去一個字。
她問道:“凌子川,你也要離開我嗎?”
好多蝴蝶,
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蝴蝶,
為什么蝴蝶也可以令人生厭?
虞子鳶控制不住哭意,聲音哽咽。
蝴蝶不落她身,唯食凌子川。
他壞,
他狠,
可就這么為了她慘死在蝴蝶口喙之下......
虞子鳶已經不敢再想“死亡”這兩個字,繼續說道:“凌子川,你能不能不要說得好像......”她頓了頓,說:“這是我們兩個最后一次對話一樣。”
少年空洞的雙目微亮:“虞小姐不厭惡我了嗎?”
說著,他自嘲笑笑:“今日我死在這路上,豈不是最合適的結局?”
“鵲兒說你不會死的,你會一路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