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瞞不住虞小姐。
“北疆虎視眈眈,衛朝武將凋零,你哪怕是交了兵符他也不會放你走。這整個花都城,還有誰能頂替你的位置?”
凌子川唇角微微上揚:“妹妹這是在夸我,說我無人能及?”
“我是問你,你的代價還有什么?”
“皇上給我半年時間,讓我養兵、帶兵、訓兵,將朝中所有稍有武學天資之人,都交由我來訓練,傳授他們兵法武藝。”凌子川收斂笑意,語氣鄭重,“半年時光一過,我便即刻前往承天,擔任承天太守一職,全權負責水患治理。”
“我看裴相的孫子裴正南,頗有武學資質,是個可塑之才,你可得好好培養他。”
凌子川笑意更濃:“那衛朝要亡了。”
“阿兄自請前去承天,難道不是有這意思?”
“鳶兒。”少年輕聲呢喃,眼神定定:“我這般苦心籌謀,永遠都是為了你。”
虞子鳶避開視線,
凌子川說的話有幾分真未可知。
反正已經落入如此田地,能去承天,能培養裴正南為下一個鎮北將軍,
無論是哪一個,
對她而都是好事。
而如果凌子川說的都是真的呢?
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將自己心中的猜測一一道出:
“天子忌憚虞家,即便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的女兒身,他也容不下我。曾祖父的從龍之功,祖父支撐衛朝于風雨飄搖之中的付出,父親立下的汗馬功勞,外祖父身為文臣之首的威望,還有衛爍的太子之位,這些于我而,從來都不是榮耀,反而都是一道道催命符。所以,姑母永遠都無法有孕,虞府也永遠都無法誕下男嬰,這一切,都是天子的手筆,是他為了削弱虞家勢力,精心布下的棋局。
如今衛朝內憂高于外患,虞氏看似勢力單薄,卻因先祖與父親的功績,底蘊深厚,實力強悍,讓天子愈發疑慮。衛朝容不下虞氏,更容不下一個有虞家血脈、又心懷執念的我。若衛爍他日入主乾坤殿,定會立我為后;而虞家的孩子若能成為太子,天子便不得不防范虞、杜兩滅父立子。
所以,從一開始,或許爹娘就早已看破了這必死的棋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