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解開了對她的束縛與桎梏嗎?
比欣喜先到的,是懷疑。
他又想做什么?
一滴水掉落至脖頸處。
這暗室居然漏雨嗎?
子鳶下意識抬眸的瞬間,
又一滴水滑落至手背上。
是燙的。
不是雨,是淚水。
虞子鳶看到了少年被淚水浸濕的眼睛。
他在哭什么?
他予她半年黑暗,讓她險遭毒手,
為什么哭的人是他?
痛苦好看的面容,掙扎著不甘與害怕。
他在害怕?
他也會害怕?
“虞小姐,我忽然不想去承天了。”
去承天做什么?
半年光景不通外界,虞子鳶只從鵲兒話語里了解過只片語。
但此人最擅偽裝,而鵲兒曾說過,他已然娶妻,夜夜與妻子同床共枕,恩愛甚篤。
實則上,凌子川躲了所有人的視線,在這暗室之中給她無盡羞辱。
“你恨我,巴不得我去死。去了承天,你還會理我嗎?”
虞子鳶垂首,心底忽然清明,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要帶她離開花都,前往承天。
可是,為什么?
他如今是天子近臣,執掌兵符,統帥六軍,風光無限,為何要放棄這一切,帶她前往那個災患頻發、混亂不堪的承天?
這半年,外頭究竟發生了什么,讓他做出了這般抉擇?
只是思忖間,子鳶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他真的要帶她,離開花都,前去承天。
離開天子腳下,去一個不受控,災患頻發的地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