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聞,不自覺輕輕點頭,佩戴著翡翠玉龍戒的食指,輕輕點著龍椅扶手,聲色較先前和藹了幾分:“此事已然過去半年,過往種種,你無需再耿耿于懷。你呀你呀,這般執拗,此事莫要再提了。”
“臣從始至終,唯愿替陛下排憂解難,盡忠職守。虞家殘存勢力仍在,微臣曾為虞家贅婿,如今執掌兵權,坐鎮鎮北將軍之位,于情于理,皆有不妥。還請陛下成全微臣一片忠貞之心,臣自請前往承天,替皇上治理水患,解陛下燃眉之難,慰承天百姓之苦!”
“這......”
衛明故作沉吟之態,眉頭微蹙,欲又止,似是頗為為難。
“陛下,微臣一心效忠陛下,絕無半分二心,還望陛下成全!”鎮北將軍語氣愈發堅定,一字一頓,鏗鏘有力,神色間滿是視死如歸的信念,“承天水患肆虐,流民暴亂頻發,此患不可不解,微臣愿為陛下效犬馬之力,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好!很好!”衛明猛地拍案而起,語氣激昂,“若衛朝所有官員,皆能如子川這般忠君愛國、舍己為公,衛朝何愁不能抵御北疆入侵,永固江山?”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垂首輕嘆,語氣間帶著幾分顧慮:“只是北疆虎視眈眈,蠢蠢欲動,若子川卸下鎮北將軍之位,朝中何人能替你坐鎮邊疆,抵御外敵?”
“《陳六事疏》中曾,世不患無才,患無用之之道。”凌子川從容應答,“微臣愿費半年光景,傾盡全力,教導陛下信賴之人,接替微臣之位,保北疆無虞。”
“子川,若朝中大臣皆如你這般,忠君體國、公而忘私,衛朝何患無四海升平、時和歲豐?”
衛明雙眼微紅,似是被凌子川的忠國之心深深觸動,連連點頭,語氣鄭重:“既如此,朕便應允你前往承天,任命你為承天太守,封號德賢王,全權負責治理承天水患,安撫流民。”
衛建業冷笑一聲。
真有人能對權、錢、美人,都不感興趣之人?
父皇啊父皇,
這樣的清廉之流又怎會入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