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川的手緩緩伸向她,
子鳶腦海中瞬間閃回他握著刀,臉上永遠掛著那副漫不經心執掌人生死的冷淡。
鵲兒斷指的紅沖擊記憶,
刺骨的猩紅,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她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往后瑟縮,拼盡全力躲避著他的觸碰,眼底滿是驚恐與抗拒。
如此卑鄙小人,
不擇手段,
虞長生是否也是亡于他之手?
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每一寸肌膚都在疼,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楚,近乎抽了所有的力氣,
她只能如幼兔般瑟瑟發顫,大口大口喘氣。
恍惚中,石門開闔,凌子川近乎是落荒而逃。
沒了凌子川的氣息,虞子鳶緊繃的神經才稍稍緩解。
她身子本就孱弱,自被囚禁以來,更是湯藥不離身,日日靠著湯藥維系生機。
藥每每都是熬好以后,凌子川送來,看著她喝下。
因著湯藥支著,這具身體才沒有敗下去。
幸好,
幸好她活了下來。
凝著桌上的蠟燭,
她知道,
凌子川已經松動了。
他懼怕她的厭惡,害怕她的恨意。
有光的日子,總比沒光的日子好過。
子鳶執火石輕叩,一簇暖焰躍然燭芯,跳動的火光漫過暗室四壁,
她斂衽坐于案前,執書卷細讀,一遍復一遍。
暗室內的書卷,除卻幾卷淫詩艷詞,其余多為《商君書》《貞觀政要》《帝范》之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