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暖色的光亮透過石頭門的縫隙投了進來。
子鳶探出頭,沒有說話。
很快,她聽見了外面的聲音在喊:“這里有人嗎?我是虞府的醫女孫鵲兒,我們家郡主失蹤了,我們都在找她!”
虞子鳶眼睛亮了,
她慌慌忙忙朝著門的方向撲,鐵鏈在空氣中作響,
很快,鐵鏈繃直,她根本到不了門的地方。
她想說話,張開唇,卻什么也說不出。
是了,
她已經太久太久沒說話了,
多和凌子川說一句都是惡心。
外面沒了動靜,只有那束光還在。
虞子鳶太想獲救了,
拼命地搖晃鐵鏈,
希冀這個囚禁她的東西,
能發出讓她獲救的音訊。
終于,石門外的人說:“虞子鳶,我找到你了,原來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原來你就被關在這里。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
虞子鳶松了口氣,借著門外的光線觀察石門。
心中又不由得擔心,
擔心孫鵲兒沒有辦法能將這扇門打開,
擔心凌子川很快就會回來,
然后再次斬斷她的生機。
一切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門打開了。
光線不要命地砸了進來。
子鳶三千青絲垂落,拿手去遮擋光亮。
在黑暗里待久了,眼睛已經不適應了。
還未等她適應,她被孫鵲兒抱在了懷里。
“凌子川,凌子川怎么能這么做?怎么能這么對你?”
小丫頭又開始哭了,虞子鳶感慨她情緒的充沛,又恍然想起,鵲兒年歲比她大些。
孫鵲兒提著燈,獨自一個人來的,攥著鐵鏈哭個不停:“我找了你兩個月,整整兩個月,我還以為你死了,你知道嗎?虞子鳶,你真的不能死,你死了,沒有人護著我了。還好,還好你還活著。”
才兩個月嗎?
虞子鳶總覺得自己已經被囚禁了很多很多年了。
她想問外面怎么樣了,
孫鵲兒一邊幫她解開鐵鏈,一邊抽泣解答:
“凌子川接了圣上的旨意,又另娶了妻子,他夜夜宿在新婚妻子那里,兩人好不恩愛。我還以為你真的拋下我和鵑兒什么也不管了。我好幾次跑去質問凌子川你去哪里了,他跟個閻王爺一樣,說你死了,被陛下處死了。等我把你救出去,我們就去找衛爍。太子已經代為監國,一定會把你送出去的。”
“是嗎?”一道森冷的聲音自背后響起:“她哪也去不了。”
還不等虞子鳶想清楚外面的劇變,她當即反應過來,將孫鵲兒護在了身后。
凌子川到底有多么瘋狂,這些天她領悟的最清楚。
少年身著黑衣,立于門口,歪著頭將目光與子鳶對上。
虞子鳶后退一步,雙臂將孫鵲兒抱得很緊。
她對著凌子川輕輕搖頭,拼命地在心中禱告:“若神佛有眼,請保佑鵲兒平平安安出去。若淪為階下囚,是我虞子鳶的宿命,那便由我一人承受就好了。”
她不信神佛,
可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
她還是向神佛拼命祈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