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柜子里陳列的東西,讓她很清楚地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她絕不會做出任何妥協與讓步,讓此等小人看到她的卑躬屈膝。
虞家女,誓不為奴。
凌子川沉默地看著她。
他雙眼泛紅,面上卻不帶任何表情,骨子里永遠都是馳騁沙場后生人勿近的弒殺感。
可虞子鳶詭異的讀懂了他眼睛里表達的想法。
他在說:你覺得我在羞辱你?
虞子鳶可以猜測到每個人的下一步動作,可以看透每個人做事背后的目的與所求,可唯獨看不透凌子川的。
她知他幼時活的不易,被江陵培養成一柄指向虞府的刀刃,在最需要依靠的年紀,心里只有源源不斷的恨支撐著他活下去。
她以為他需要的是愛,是所謂的救贖,
可好像又不是這樣。
他有太多太多她讀不懂的情緒,看不透的手段。
淪落到如此境地,
虞子鳶清楚,
他不會放她出去了,
所以她也不會求他。
暗室很靜,靜的只能聽見燭火竄動的聲響,
凌子川跟個瘋鬼一樣一動不動盯著她,虞子鳶裝沒看見,褪去鞋襪,拆了發髻,掀開被褥,和衣而眠。
她背過身,告訴自己,
無論如何,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
“虞子鳶,你把我當什么?”
陰魂不散的聲音自身后飄來,虞子鳶身子不動回過頭,
他正彎著腰,雙手撐于床榻看她。
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明明再親近的事都做過,可虞子鳶還是很排斥他的靠近。
所有的歡愛,每一次的擁抱,每一次的親吻,都是凌子川的強迫。
不加掩飾的欲,又詭異地很好滿足,
只要她主動牽他的手,便能哄著他讓他辦成很多事。
虞子鳶并不會覺得此人對她能有多少感情,
因為,愛一個人,絕不是他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