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殺人總得要個由頭吧?”
“由頭?由頭可大著呢!為何我說鎮北將軍不會出面周旋呢,這由頭還就是鎮北將軍找的。”
“此話怎講?”
“那溫慧貴妃實則并未暴斃,而是被膽大包天的郡主殿下來一招偷天換日,送到了南德縣,搖身一變做了說書先生。人就是鎮北將軍親自抓,親自審,親自殺的。你說這郡主罪名夠不夠大?”
“哎,天地不仁,虞大將軍那么好一個人連自己的閨女兒都保不住。”
“眼下就指望著,中書令杜大人能不能給小郡主一條活路。找杜大人只怕是難咯!”
“噓,你聲音怎這般大,那小婢女好像就是虞府的人。腰上還掛著虞府的令牌。”
行人紛紛向妙齡女子望去,只見那少女身量纖纖,撐著傘走的又快又急,直奔崇仁醫館的方向。
“好像是郡主當年救下的醫女,鵲兒姑娘。”
“可憐喲,真是可憐。郡主福澤天下,開設崇仁醫館,常義診布施。若是,若是虞大將軍還在......”
“掉腦袋的話你也敢講!今日你說的這些話,我們哥幾個就當沒聽著。”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盡頭,卻拐了個彎兒,穿入暗巷,徑直朝著杜府走。
杜府比不得上官府和裴府的豪奢,坐落于花都偏僻幽靜處。
少女似是對杜府布局格外熟悉,繞過嚴加防守的正門,從小廚房后門穿入。
正值換勤點,丫鬟抬頭掃了一眼,兩人打了個照面,見是虞府的腰牌也沒多在意。
少女穿過杜府園林,身上衣袖被淅淅瀝瀝的斜雨淋濕了大半。
春風料峭,她面色煞白了幾分,終是扛不住,帕子捂唇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可她沒有停,輕車熟路走向中書令杜大人的院落。
正欲踏足,被值守的侍衛攔了下來。
侍衛鐵面無私:“老爺說了,虞府的人不能進。”
話音正落,一年過半百的婦人撐著傘從正院跑出。
見了少女,當即淚如雨下,推了侍衛的刀,牽著人走入院落:
“郡,郡主,身上怎全濕了?小心肝咯,走過來的?怎也不坐馬車來?”
“馬車太招搖了。”